这股阴寒刺骨、透入骨髓的气息,与他十九年来每逢阴雨天便隐隐作痛的胸口旧伤,一模一样!
不,比那更强,更完善,更纯粹!
这股寒气,也与当年他在赵家村废墟中感受到的残留气息,如出一辙!
记忆的大门,在这一刻轰然洞开。
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,那个满身是血抱着婴儿奔逃的妇人,那把刺穿妇人胸膛并钉入婴儿体内的冰冷长剑……
“果然……是你。”
楚青的声音变了。
不再是清冷淡漠,而是带上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面对那刺来的寒冰一剑,他不退反进,迎着剑锋踏出一步。
第一招。
楚青右手成爪。
“咔嚓!”
他不闪不避,直接一把抓住了左冷禅那柄寒气森森的阔剑。足以冻僵一流高手的寒冰真气,在碰到楚青手掌的瞬间,如同积雪遇汤沃,瞬间消融。
随着楚青五指用力,那柄由百炼精钢打造的宝剑,竟被生生捏成了碎片!
“什么?!”左冷禅亡魂大冒。
第二招。
楚青变爪为掌,穿过漫天飞舞的剑片,轻飘飘地印在了左冷禅的胸口。
这一掌看似无力,却蕴含着震字诀。
“砰!”
左冷禅背后的衣衫瞬间炸裂成蝴蝶,一个清晰的掌印凸显出来。
“噗——!”
左冷禅狂喷鲜血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,狠狠地撞在封禅台的石柱上,将那合抱粗的石柱撞得裂纹密布。
第三招。
楚青身形一闪,瞬间出现在尚未落地的左冷禅上方,一脚踏下。
这一脚,如泰山压顶。
“轰!”
左冷禅被硬生生踩进了坚硬的花岗岩地面里,双膝跪地,膝盖骨粉碎,再也站立不起。
丹田气海,更是在这一脚之下,彻底破碎。
一身苦修数十年的寒冰真气,付诸东流。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数千名嵩山弟子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。他们心中如神一般的掌门,在楚青手下,竟然连三招都走不过?
“掌门!”
“恶贼!放开掌门!”
短暂的死寂后,是爆发的怒吼。
数百把长剑同时出鞘,剑光如林,杀气冲霄。虽然恐惧,但宗门的荣耀让他们无法坐视掌门受辱。
“都退下!”
就在众弟子准备冲上来拼命时,跪在坑里的左冷禅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咆哮。
“谁敢上前一步,逐出门墙!”
嵩山弟子们僵住了,一个个双目赤红,握剑的手都在颤抖,却无人敢违抗掌门之命。
左冷禅披头散发,满嘴是血,却强撑着抬起头,死死盯着居高临下的楚青。
“咳咳……好……好功夫……”
左冷禅惨笑一声,“先天之境,果然非凡人可敌。”
楚青缓缓蹲下身,目光如刀,直刺左冷禅的灵魂深处。
“十八年前,赵家村。”
楚青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你,可还记得?”
听到这几个字,左冷禅原本痛苦扭曲的脸,瞬间凝固了。
他的瞳孔剧烈震动,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他死死盯着楚青那张清秀的脸庞,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。
“赵家村……十八年前……”
左冷禅喃喃自语,随后,他的身体猛地一颤,眼中露出一丝恍然,继而是深深的苦涩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……”
“楚青……楚……你是当年那个襁褓中的婴儿?你是楚家那个余孽?!”
左冷禅像是疯了一样大笑起来,笑声凄厉,“天意!真是天意啊!当年我一剑穿透了你母亲的胸膛,剑气入体,本以为你这婴儿必死无疑,没想到……没想到你不仅活了下来,还练成了这等惊天动地的武功!”
“年龄对得上……哈哈哈,报应不爽!”
楚青面无表情,只是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。
“为何杀我母亲?为何屠尽赵家村?”
左冷禅止住笑声,喘着粗气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“成王败寇,何须多言?今日我落入你手,要杀要剐悉听尊便。想知道真相?做梦!”
“不说?”
楚青站起身,目光扫过周围那数百名嵩山弟子。
“你若不说,今日之后,世间再无嵩山派。”
声音平淡,却透着一股尸山血海般的寒意。
“你敢!”左冷禅目眦欲裂,“江湖规矩,祸不及宗门!”
“规矩?”楚青冷笑,“你们屠杀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