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余沧海身形骤然消失。
下一刻,一股腥风扑面而来。
松风剑法!
如松之劲,如风之迅。余沧海毕竟是一派宗师,这浸淫了几十年的松风剑法一经施展,顿时剑气纵横,将林平之完全笼罩。
林平之顿时感觉压力倍增。
余沧海的剑太快了,快到他的眼睛几乎跟不上。而且每一剑都蕴含着深厚的内力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“平之,切记。”
楚青的声音适时地在林平之耳边响起,平稳而清晰,仿佛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“风虽快,却无形。水虽柔,却有质。以有质破无形,以静制动。”
林平之心中一凛,原本有些慌乱的心神瞬间安定下来。
他不再试图去跟余沧海比快,而是沉下心来,运转纯阳归一功。
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,瞬间流遍全身。
面对余沧海那必杀的一剑,林平之不退反进,手中的铁剑划出一个诡异的圆弧,仿佛在身前形成了一道水幕。
玄门断水剑—逆流而上!
“叮!”
剑尖精准地点在了余沧海剑招的薄弱之处。
余沧海只觉手腕一震,原本流畅的剑势竟然出现了一丝凝滞。
“这怎么可能?!”
余沧海心中大骇。这小子的剑法,竟然专门克制他的松风剑法?简直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!
“摧心掌!”
剑法受阻,余沧海左手猛地拍出,掌心泛起一股黑气,直取林平之胸口。
这是青城派的绝学,中者心脏碎裂而亡。
“来得好!”
林平之眼中精光大盛。师父说过,纯阳克阴煞!
他同样伸出左掌,体内纯阳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。
“砰!”
双掌相交。
余沧海只觉一股炽热无比的劲力如排山倒海般涌来,瞬间冲散了他的阴寒掌力,更是顺着经脉直冲心脉。
“噗!”
余沧海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地撞在神像之上,将那泥塑的神像撞得粉碎。
“你……你的内力……”
余沧海瘫软在地,满脸惊恐地指着林平之。他怎么也想不通,一个修炼了不到两个月的少年,怎么会有如此精纯霸道的内力?
林平之提着剑,一步步走向余沧海。
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洗去了脸上的血迹,却洗不掉那眼中的仇恨。
“余沧海,你灭我满门之时,可曾想过今日?”
“不……不要杀我!我是青城派掌门!我是正道十大高手!你杀了我,你也活不了!”余沧海一边后退,一边色厉内荏地叫道。
他又看向楚青:“玄微道长!救我!我愿意把青城派所有的财宝都给你!救我!”
楚青依旧盘坐在那里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余观主,上路吧。”
林平之走到余沧海面前,没有任何犹豫,也没有任何废话。
手起,剑落。
一颗丑陋的头颅滚落在一旁,双眼圆睁,死不瞑目。
一代枭雄,就此陨落在这荒郊野岭的破庙之中。
剩下的青城弟子见掌门被杀,哪里还有再战的勇气,一个个尖叫着四散奔逃。
林平之没有去追。他站在雨中,看着余沧海的尸体,忽然仰天长啸。
“爹!娘!孩儿给你们报仇了!”
啸声悲凉,混杂着雨声,在夜空中久久回荡。
楚青缓缓站起身,走到林平之身后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大仇得报,心愿已了。从今往后,你便是武当林平之,而非福威镖局林平之。”
林平之转过身,噗通一声跪在泥水中,对着楚青重重磕头:“弟子这条命是师父给的!今后愿为师父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”
此时,破庙外的树林里。
王伯奋和王仲强两兄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。他们原本以为青城派能轻松拿下林平之,没想到最后死的竟然是余沧海!
“快……快走!”王仲强颤抖着说道。
就在两人转身欲逃之时,一道淡漠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。
“既然来了,何必急着走?”
两人身体一僵,只见楚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,青袍在雨中竟未湿分毫。
“道……道长……”王伯奋牙齿打颤,“我们……我们只是路过……”
楚青看着这两个所谓的“亲戚”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“回去告诉王元霸。”
“林平之与金刀王家,缘分已尽。若是再敢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,余沧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