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平之深吸一口气,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:“弟子日夜苦练,不敢有一刻懈怠!”
“好。”
楚青大袖一挥,一股无形的气劲将房门震开。
“今夜,咱们就去城外的破庙。既然他们想要剑谱,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机会。只不过,这代价,是他们的命!”
……
入夜,秋雨淅沥。
洛阳城外五里,有一座荒废已久的山神庙。
庙内残垣断壁,蛛网密布。一堆篝火在庙中央噼里啪啦地燃烧着,映照出楚青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庞。他盘膝坐在蒲团上,闭目养神,仿佛在等待一位老友的造访。
林平之抱着铁剑,立于庙门之后,身形隐没在黑暗之中,呼吸绵长而轻微,整个人仿佛与这雨夜融为一体。
曲非烟则躲在神像后面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毒针,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,既紧张又兴奋。
“沙沙沙……”
雨声中,忽然夹杂了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。
虽然来人极力掩饰,但在楚青那经过灵气强化的听觉中,却如同擂鼓般清晰。
“来了。”楚青淡淡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幕。
“哼!好个装神弄鬼的道士!”
一声冷笑,破庙的大门轰然碎裂。
数十道青影如鬼魅般冲了进来,瞬间将整座破庙团团围住。
为首一人,身材矮小,面容丑陋,身穿青色道袍,背后背着一把长剑。他的一双三角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,死死盯着楚青。
正是青城派掌门,余沧海!
在他身后,还跟着青城四秀中的侯人英、洪人雄等人,以及几十名青城派的精锐弟子。
而在更远处的树林里,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几个穿着锦衣的身影,正是金刀王家的王伯奋和王仲强等人。他们躲在暗处,显然是想坐收渔利,或者只是单纯地想看着林平之死。
“余观主,久仰大名啊。”
楚青缓缓睁开眼,神色自若,仿佛根本没看到周围那明晃晃的刀剑。
余沧海阴测测地笑道:“玄微道长,咱们井水不犯河水。余某今日此来,只为捉拿林平之那个小畜生,拿回属于我青城派的东西。只要道长交出林平之,余某立刻带人离开,绝不为难道长。”
“属于你青城派的东西?”
楚青哑然失笑:“余观主这脸皮,倒是比这洛阳城的城墙还要厚上几分。林家的家传剑谱,何时成了你青城派的了?”
“少废话!”余沧海脸色一沉,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既然你执意要护着那个小畜生,那就别怪余某心狠手辣!给我上!杀了这道士,活捉林平之!”
“杀!”
数名青城弟子怒吼一声,长剑出鞘,向着楚青扑杀而来。
“平之,动手。”
楚青连动都没动,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。
“铮—!”
黑暗中,一道凄厉的剑光骤然亮起,仿佛一道闪电撕裂了夜幕。
林平之从阴影中杀出,手中的铁剑没有任何花哨,只有极致的快与狠。
玄门断水剑第一式—抽刀断水!
“噗噗噗!”
三声闷响。
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青城弟子,甚至还没看清林平之的身影,咽喉处便多了一道血线,捂着脖子倒了下去。
“什么?!”
余沧海大吃一惊。
这小畜生的剑法怎么变得如此凌厉?这根本不是辟邪剑法!
“小畜生!纳命来!”
侯人英和洪人雄见师弟被杀,怒吼着双剑合璧,左右夹击林平之。
林平之面无表情,脚下步伐变幻,身形如游龙般在剑光中穿梭。
游龙踏波步!
他避开了两人的锋芒,剑锋顺势一转,如同流水般缠上了洪人雄的长剑。
玄门断水剑—水滴石穿!
一股刚猛至极的纯阳内力顺着剑身爆发。
“咔嚓!”
洪人雄的长剑竟被生生震断,林平之的剑尖余势不减,直接洞穿了他的心脏。
“师弟!”侯人英目眦欲裂,想要回救,却见林平之反手一剑,剑如惊鸿,瞬间削飞了他的头颅。
眨眼之间,青城四秀去其二!
庙内一片死寂。
就连躲在暗处偷看的王家兄弟,也吓得浑身发抖。这还是那个当初在福州城里任人宰割的纨绔少爷吗?这简直就是个杀神!
“好!好!好!”
余沧海怒极反笑,眼中杀意沸腾。
“没想到短短时日,你竟然练成了这等邪门武功!看来林震南果然把剑谱给了你!今日老夫便亲自清理门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