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石壁破处见真章
    华山之险,自古有之。而思过崖,更是险中之险。

    一行人沿着蜿蜒曲折的山道拾级而上。山风凛冽,吹得衣袂猎猎作响。岳灵珊轻车熟路,走在最前头,像只欢快的小鹿。林平之虽内功根基尚浅,但这几日修习了楚青传授的筑基法门,气息绵长了许多,走这险道倒也不显吃力,只是目光偶尔扫过那万丈深渊,眼底深处仍会闪过一丝对力量的渴望与敬畏。曲非烟则是紧紧拽着楚青的衣袖,大眼睛骨碌碌乱转,对这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。

    不多时,众人便登上了崖顶。

    只见一块巨大的危石突兀而立,石上刻着思过崖三个朱红大字,笔力苍劲,透着一股肃杀与孤寂。危石之后,便是一个黑黝黝的山洞。

    洞前的一块平地上,一道人影正盘膝而坐,五心向天,长剑横于膝头,宝相庄严。

    那人听到脚步声,双耳微动,猛地睁开双眼,两道精芒一闪而逝。待看清来人,他脸上那紧绷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,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,长身而起。

    “小师妹!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随即,他的目光落在了岳灵珊身后的楚青身上,神色一震,连忙快步上前,深深一揖:“玄微道长!没想到竟是道长驾临,令狐冲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!”

    眼前的令狐冲,胡子拉碴,面容虽有些憔悴,但眼神却比之前在衡山城时清亮了太多。那股子颓废的酒气散去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与坚毅。

    楚青微微颔首,拂尘轻摆,笑道:“令狐兄,几日不见,气象大变啊。看来这思过崖的风,确实能吹去人心头的浮躁。”

    令狐冲苦笑一声,挠了挠头:“道长过奖了。那日听了道长一席话,令狐冲如梦初醒。回想往日种种,只觉荒唐可笑。身为华山大弟子,未能为师父师娘分忧,反而惹是生非,实在惭愧。如今在这崖上静思己过,方知‘责任’二字之重。”

    岳灵珊在一旁插嘴道:“大师哥,你可不知道,爹爹和娘亲这几天都在夸你呢!说你终于懂事了。这不,玄微道长特意来看看你,还带了两个……嗯,朋友。”

    令狐冲这才注意到林平之和曲非烟。当看到林平之时,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觉得有些面熟,但一时也没想起来。

    楚青介绍道:“这是贫道新收的劣徒,林平之。这是曲非烟。平之,非烟,见过令狐师兄。”

    林平之恭敬行礼:“见过令狐师兄。”

    曲非烟则是笑嘻嘻地拱了拱手:“令狐大哥好呀!听说你剑法很厉害,比我师父怎么样?”

    令狐冲哈哈大笑,连连摆手:“小妹妹说笑了。玄微道长剑法通神,回雁楼一剑斩田伯光,令狐冲便是再练三十年,也难望其项背啊。”

    寒暄过后,岳灵珊打开食盒,取出酒菜。令狐冲闻到酒香,喉结滚动了一下,却强忍着没有去拿酒壶,而是先给楚青倒了一杯。

    “道长,请!”

    楚青接过酒杯,却并未饮下,而是看着令狐冲,忽然道:“令狐兄,光喝酒没意思。贫道看你这几日苦修,想必剑法大有精进。不如你我切磋几招,如何?”

    令狐冲眼睛一亮。能得到高手指点,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。但他又有些犹豫:“这……道长武功高强,在下怕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点到为止,只论剑招,不比内力。”楚青微笑着拔出了背后的问道剑,剑身古朴,并未出鞘,“贫道也会压制境界,与你同境一战。”

    “好!那令狐冲就得罪了!”

    令狐冲也不是扭捏之人,当即拔剑出鞘,剑尖轻颤,挽了个剑花,摆出了华山剑法起手式“白云出岫”。

    “请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令狐冲长剑已如白云般飘忽刺出,剑势轻灵,确已深得华山剑法之精髓。

    楚青单手持剑,神色淡然。待那剑尖刺到身前三尺,才看似随意地将连鞘长剑向上一挑。

    “叮!”

    一声轻响,令狐冲只觉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道传来,将他的剑锋荡开。

    “这一招白云出岫,意在云之无常,你虽有了形,却少了意。云随风动,心随意动,不可拘泥于招式。”楚青一边格挡,一边随口指点。

    令狐冲心中一凛,剑势立变,化为有凤来仪。

    两人在崖顶的一块平地上你来我往,剑光霍霍。

    岳灵珊看得目不转睛,时而拍手叫好。林平之则是死死盯着两人的动作,眼中满是痴迷与震撼。他家传的辟邪剑法虽然也快,但比起这两人剑招中的堂皇正气与精妙变化,似乎少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楚青有意喂招,将太极剑法中的“粘、连、黏、随”四字诀施展出来,引导着令狐冲将华山剑法一遍遍施展。

    渐渐地,令狐冲额头见汗,剑法虽然越来越快,但破绽也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“令狐兄,剑法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你太在意招式的标准,反而束缚了剑本身的灵性。”

    楚青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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