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听得屋顶瓦片碎裂之声骤响,两团黑影如大鸟般破空而下,伴随着漫天黑血神针,逼退了包围刘正风的嵩山弟子。来人正是魔教长老曲洋!
“刘贤弟,走!”
曲洋一把抓住刘正风,二人身形交错,掌风激荡,瞬间便冲出了大厅。
“哪里走!”
一直潜伏在暗处的托塔手丁勉、仙鹤手陆柏两大太保同时暴喝,双掌齐出,浑厚的嵩山掌力如排山倒海般轰向二人后心。
“噗——!”
曲洋与刘正风虽勉强接了一掌,借力远遁,但半空中洒下的鲜血却触目惊心。显然,这二人已是强弩之末。
“追!绝不能让他们跑了!”费彬捂着胸口,面色狰狞地吼道,带着丁勉、陆柏及一众嵩山好手衔尾急追而去。
大厅内顿时乱作一团。
楚青依旧站在刘正风家眷身前,青袍猎猎,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神砥。那些原本想趁火打劫或抓捕家眷泄愤的嵩山弟子,在接触到楚青那冰冷淡漠的目光后,竟无一人敢越雷池半步。
“各位。”
楚青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今日之事,乃刘正风与嵩山派的恩怨。但这妇孺无辜,贫道既然管了,便要管到底。谁若想动她们一根汗毛,不妨先问问贫道手中的剑。”
定逸师太第一个站出来响应:“玄微道长说得对!谁敢动刘家眷属,我恒山派第一个不答应!”
岳不群亦是微笑着点头:“祸不及家人,此乃江湖铁律。嵩山派若真要赶尽杀绝,未免太失风度。”
有了武当、华山、恒山三派表态,刘家眷属的性命算是保住了。
楚青见状,心中稍安。他转头看向窗外那渐渐消失在暮色中的身影,眼中精芒一闪。
他身形微晃,施展轻功,悄无声息地追上了费彬等人的踪迹。
……
衡山深处,夜色如墨。
一道瀑布从高崖上倾泻而下,撞击在岩石上,发出轰隆隆的巨响,激起漫天水雾。
曲洋与刘正风相互搀扶,跌跌撞撞地逃到此处,终于力竭倒地。那绿衣少女曲非烟哭喊着扑了上去:“爷爷!刘公公!你们怎么样了?”
“哈哈哈哈!跑啊?怎么不跑了?”
一阵狂笑声中,费彬、丁勉、陆柏三人从树林中缓步走出,呈品字形将三人死死围住。
费彬虽然之前被楚青一掌打伤,但此刻服了丹药,压制住伤势,脸上满是猫戏老鼠的残忍快意:“刘正风,曲洋,你们勾结魔教,背叛正道,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!还有这小妖女,也一并送上路!”
刘正风面如金纸,惨笑道:“费彬,要杀便杀,何必多言!只恨我刘正风瞎了眼,没能早看清左冷禅的狼子野心!”
“死到临头还嘴硬!”陆柏阴恻恻地道,“费师弟,动手吧,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费彬点了点头,眼中杀机暴涨,提剑便向曲非烟刺去:“先杀这小的,让这两个老东西尝尝心碎的滋味!”
这一剑狠辣至极,直取曲非烟咽喉。曲非烟武功低微,哪里躲得开?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。
“铮——!”
一道青色剑气破空而来,精准无比地击在费彬的长剑之上。
“当!”
火星四溅。
费彬虎口剧震,长剑险些脱手,整个人被这股大力震得连退三步,惊怒交加地吼道:“谁?!”
瀑布的水雾之中,缓缓走出一个修长的身影。
青袍,木簪,长剑。
正是楚青。
他神色平静,仿佛只是来此山中赏月。
费彬瞳孔猛地一缩,咬牙切齿道:“又是你!玄微!你当真要为了这两个魔教妖人,与我嵩山派不死不休吗?!”
丁勉身材魁梧,如同一座铁塔,此刻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玄微道长,之前在刘府,你说是为了救妇孺,我们忍了。如今这三人乃是魔教余孽,你还要插手,莫非真以为我嵩山派无人能治你?”
楚青并未理会他们的威胁,而是转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曲洋和刘正风,目光在他们那虽死无悔的眼神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贫道并非为了救他们。”
楚青淡淡道,声音清冷如泉:“贫道只是来看看,所谓的名门正派,究竟能无耻到什么地步。连一个小姑娘都不放过,这就是你们嵩山派的‘正气’?”
“少跟他废话!”陆柏尖声道,“这小子既然找死,咱们师兄弟三人联手,正好将他一并料理了!到时候推说是魔教所为,谁能知道?”
“好主意!”
费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之前单打独斗他吃了亏,但如今三大太保齐聚,若是联手,便是宗师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