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!”
大厅内一片死寂。
群豪虽然觉得嵩山派此举太过下作,但碍于左冷禅的威势,竟无一人敢出头。定逸师太气得浑身发抖,正要拍案而起,却被身边的天门道人拉住,低声劝阻。
刘正风浑身颤抖,看着那架在儿子脖子上的利刃,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悔恨。
“二!”
费彬眼中杀机毕露,对着那持刀弟子使了个眼色。那弟子狞笑一声,手中匕首便要往下压去,眼看那粉雕玉琢的小童便要身首异处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“铮——!”
一道清越的剑鸣声,突兀地在大厅中响起。
紧接着,众人只觉眼前一花,一道青色的身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,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,如鬼魅般闪现在那几名挟持人质的嵩山弟子面前。
“滚!”
一声低喝,如春雷炸响。
楚青衣袖一拂,一股沛莫能御的柔劲汹涌而出。那几名嵩山弟子只觉一股大力袭来,手中匕首再也拿捏不住,“当啷”落地,整个人更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地摔在墙上,半天爬不起来。
下一瞬,楚青已站在刘夫人母子身前,负手而立,青袍无风自动,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突然出手的年轻道人。
费彬更是愣住了,随即勃然大怒:“你是何人?!竟敢阻挠我嵩山派办事?莫非是刘正风的同党?!”
楚青神色淡漠,目光如两道利剑直刺费彬,冷冷道:
“贫道玄微。”
“嵩山派要清理门户,贫道管不着。但这江湖上有条规矩,叫做祸不及家人。这一屋子老弱妇孺,手无寸铁,你们也下得去手?”
说到此处,楚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环视四周:“这便是五岳盟主的做派?这便是所谓的名门正派?若这就是正道,那贫道今日,倒要替这天下的公理,问一问你手中的剑!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字字诛心。
在场群豪听了,不少人羞愧地低下了头,心中对这年轻道人的胆识与侠义佩服得五体投地。定逸师太更是大声叫好:“说得好!玄微道长说得对!费彬,你们嵩山派欺负孤儿寡母,算什么英雄好汉!”
费彬脸色铁青,被当众如此羞辱,他若不找回场子,嵩山派颜面何存?
“好个牙尖嘴利的小道士!既然你想找死,老子成全你!”
费彬怒吼一声,双掌一错,体内真气鼓荡,施展出嵩山派绝学大嵩阳神掌。只见他双掌隐隐泛红,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浪,势若奔雷,直取楚青胸口!
这一掌,乃是费彬毕生功力所聚,威力惊人,便是寻常一流高手也不敢硬接。
“小心!”令狐冲和仪琳齐声惊呼。
然而,楚青却是不闪不避,甚至连剑都没有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看似缓慢,实则快到了极点,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圆弧。
太极·揽雀尾!
费彬那刚猛无俦的一掌,在触碰到楚青手掌的瞬间,竟如泥牛入海,力道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紧接着,楚青手腕一抖,变掌为推。
太极·单鞭!
“轰!”
一股看似柔和实则排山倒海的劲力,瞬间反震回去。
“噗——!”
费彬只觉一股巨力撞击在胸口,整个人如遭雷击,鲜血狂喷,身形如炮弹般倒飞而出,“砰”的一声砸碎了身后的一张红木八仙桌,木屑纷飞。
“你……”
费彬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觉胸口剧痛钻心,肋骨不知断了几根,指着楚青,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惧。
一掌!
仅仅一掌!
身为嵩山十三太保之一、位列一流高手的费彬,竟然被这个年轻道士一掌重伤!
大厅内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楚青。这武当派的年轻道人,究竟是何方神圣?年纪轻轻,武功竟高到了这等地步?
那些原本还想上来围攻的嵩山弟子,此刻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,握着剑的手都在发抖,哪里还敢上前半步?
费彬咳出一口血沫,怨毒地盯着楚青,嘶声道:“好……好功夫!你这妖道,武功如此邪门,定是魔教派来的奸细!你包庇刘正风,打伤我五岳同盟,你……你是想与整个正道武林为敌吗?!”
这就是典型的嵩山派作风,打不过就扣帽子。
楚青闻言,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只是轻轻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,淡淡道:“贫道乃武当冲虚门下。怎么,阁下觉得,武当派也是魔教分支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