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在学校里大张旗鼓地招人，那太慢，也太蠢。他直接找到了陈小鱼。
“老师，我们不是战略合作伙伴吗？”陆晨坐在沙发上，晃着两条小短腿。
陈小鱼正敷着面膜看偶像剧，闻言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是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需要人手，帮我做点社会实践。”
陈小鱼一把扯下面膜，凑了过来，脸上还挂着精华液：“什么人手？你又想干嘛？先说好，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可不帮你！”
“勤工俭学，给奶茶店送外卖，时薪三十，日结。”陆晨言简意赅。
“三十？！”陈小鱼的眼睛瞬间亮了，这个时薪，比她当家教还高！“你哪来那么多钱？”
陆晨没有回答，只是平静地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，清澈又深邃，明明属于一个八岁的孩子，却让陈小鱼感觉到一种被看穿的压力。她瞬间想起了自己这个战略合作伙伴的职责，清了清嗓子，强行把话题拉回来。
“行，我帮你问问。高三有些学长，家里条件一般，又想在高考前赚点零花钱，应该会有兴趣。”
有班主任出面，事情变得异常简单。半天之内，一个十人的晨曦小哥初代团队就组建完毕。全是高三的体育生，体力好，对安平县的大街小巷了如指掌。
周六清晨，县城最大的二手车市场。
陆晨带着这十个平均身高一米八的学长，站在一排破旧的自行车前。
“陆、陆学弟……这就是我们的装备？”一个寸头学长看着眼前不是掉链子就是缺脚蹬的战车，嘴角抽搐。
陆晨没理会他们的疑虑，直接从书包里掏出一沓现金，递给市场老板。然后，他又变戏法似的拿出十几罐喷漆，扔在地上。
“蓝色，晨曦物语的Logo，半小时内，我要看到十辆全新的战车。”
学长们面面相觑，但看着陆晨那副不容置疑的样子，还是默默地拿起了喷漆罐。半小时后，十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二手单车，摇身一变，成了统一涂装、印着清新Logo的晨曦战车。
虽然廉价，但站成一排，竟也有一股莫名的气势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第一批订单，就从三中校门口的“晨曦物语”奶茶店开始。
然而，陆晨的目标，从来就不是区区一个奶茶店。
夜深人静，陈小鱼的房间已经熄灯。陆晨的书房里，笔记本电脑的光映着他专注的脸。
他打开了一个黑色的对话框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行行神秘的代码。他的目标，是安平县所有年轻人聚集的网络阵地——本地论坛、社交贴吧、游戏公会群。
普通的广告帖，只会被当成垃圾信息，瞬间淹没。
他要做的，不是发帖，是植入。
他编写的一段小程序，如同一个幽灵，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些平台的后台。它不会破坏任何数据，只会在用户浏览页面时，强制弹出一个设计精美的广告窗口。
窗口正中，是“晨曦物语”奶茶店的Logo，下面一行醒目的大字：
【全城配送，半小时达！首单立减五元！】
而在这行字的下面，还有一行更具诱惑力的小字：
【凭订单附赠三中状元陆晨亲笔签名明信片一张，款式随机，送完即止！】
做完这一切，陆晨靠在椅子上，静静等待。
周日，中午。
安平县无数个沉迷于网络世界的学生，同时经历了一件怪事。
“我靠！什么鬼东西？”一个正在游戏贴吧里和人对线的男生，发现屏幕中央突然弹出了一个奶茶广告。他下意识想关掉，却看到了“陆晨”两个字。
“陆晨签名明信片？真的假的？”
同样的一幕，在县城各个角落上演。
三中的某个班级群里。
“有人看到那个晨曦物语的广告了吗？送陆晨的签名照诶！”
“我看到了！我已经下单了！不知道能不能抢到！”
“卧槽，快点下单啊！这玩意儿肯定比奶茶值钱！以后拿出去，说我有人家学神的签名，多有面子！”
陆晨，这个名字本身，就是三中最硬的硬通货。开学典礼那句“我已经站在了巅峰”，早已让他成了无数学生心中的神。
神的签名，就是神谕。
一时间，无数订单通过那个小小的广告窗口，涌向了“晨曦物语”奶茶店。
店里，陆晨的父母陆建国和李秀芳，看着打印机疯狂吐出订单条，已经完全懵了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回事？订单怎么突然多得打不完了？”李秀芳手忙脚乱地接着单子。
“别管了！快做！”陆建国大吼一声，摇奶茶的胳膊都快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