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火星子。

    店门口，十辆蓝色单车整装待发。陆晨坐在一个小马扎上，面前摆着另一台笔记本电脑。屏幕上，是一副安平县的电子地图，上面布满了闪烁的光点。

    每一个光点，都代表一个订单地址。

    “张浩，你去城东小区，三号楼和五号楼的单子一起送。”

    “李威，你去二中后街，那里有三个订单，路线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。”

    陆晨的声音不大，但异常清晰。他没有用纸笔，完全凭大脑和电脑里的系统进行调度。他开发的简易调度系统，能根据订单地址和骑手位置，瞬间规划出最优的配送路线，甚至能预估出每个路口的红绿灯时间。

    十个学长，在他的指挥下，化作十道蓝色的闪电，穿梭在安平县的大街小巷。

    订单，爆了。

    “晨曦物语”的奶茶在半小时内宣告售罄，打印机因为过热而直接罢工。

    而那批附赠的明信片，则在学生群体中掀起了真正的狂潮。

    “我拿到了！是那张我来三中不是为了学习的语录卡！”一个女生在朋友圈里晒出照片，下面瞬间几十个羡慕的评论。

    “靠！我的怎么是我已经站在了巅峰？感觉更霸气！”

    一张小小的明信片，成了比限量版球鞋还抢手的社交货币。没抢到的人捶胸顿足，抢到的人则四处炫耀。

    城西，一家名为甜蜜蜜的奶茶店。

    老板王胖子看着自己门可罗雀的店铺，再看看手机上被“陆晨明信片”刷屏的同学群，气得把抹布摔在吧台上。

    “不就是降价吗？谁不会！不就是找人送外卖吗？多大点事！”

    他立刻打电话，也学着搞起了首单立减五元的活动，然后花钱雇了几个社会青年，骑着摩托车送外卖。

    然而，半天下来，订单寥寥无几，还收到了好几个投诉。要么是奶茶洒了一半，要么是等了一个多小时才送到。

    王胖子想不明白，同样是送外卖，为什么差距这么大？

    他永远不会知道，在他的员工还在凭感觉满城乱窜时，陆晨的“晨曦小哥”们，正在一个看不见的系统的精准调度下，进行着降维打击。

    书房里。

    陆晨的指尖在键盘上轻点，屏幕上的地图被放大，每一个蓝色光点的移动轨迹都清晰可见。右下角，一个数字正在疯狂跳动。

    【今日总订单：873】

    【今日总流水：12658.5元】

    这仅仅是一个下午的战果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
    陈小鱼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了进来，她看陆晨还在电脑前，忍不住想唠叨两句，让他注意休息。

    “陆晨，别玩太晚了，明天还要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话说到一半，卡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她的视线落在了陆晨的电脑屏幕上。

    她看不懂那些复杂的代码和跳动的数据流，但她看得懂那张巨大的安平县地图，看得懂上面那十几个代表着“晨曦小哥”的移动光点，更看得懂右下角那个让她心脏骤停的流水数字。

    这不是在玩游戏。

    这……这是一个公司的指挥中心。

    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滋长，让她浑身发冷，又莫名地兴奋。

    我带的不是一个学生。

    我带的是一个正在房间里，指挥一场商业战争的……CEO？

    那我这个班主任算什么？

    给他打工的吗？

    陈小鱼的大脑一片空白，端着苹果盘的手悬在半空中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