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，初十二。
陆晨叼着一根油条，含糊不清地开口。
“爸，我文具用完了，你带我去县城买点呗。”
陆建国正喝着粥，闻言抬头。
“昨天不是刚从镇上回来？怎么又要去县城？”
“镇上文具店的本子不好看，我想买个带奥特曼封面的。”陆晨一脸天真，理由找得无懈可击。
一个八岁孩子，想要个奥特曼的本子，这要求再正常不过了。
李秀芳在一旁帮腔。“去吧，反正今天也没啥事，顺便扯几尺布回来，给你做身新衣裳。”
陆建国拗不过老婆孩子，只好放下碗筷。
“行行行，就你事多。”
冬日的风有些刺骨。，
青衫，启点中文网的资深编辑，也是《斗破苍穹》的直接负责人。这次版权谈判，他就是自己的对手。
县城里唯一一家像样的咖啡厅，名叫“午后阳光”。
陆晨让陆建国在门口的新华书店等他，自己则熟门熟路地推门走了进去。
咖啡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，暖气开得很足。
一个靠窗的位置，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。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格子衬衫，外面套着一件夹克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显得有些疲惫。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有了好几个烟头。
他就是青衫。
青衫正有些焦躁地看着手表，时不时朝门口张望。
他这次是带着公司的巨大诚意来的。一部现象级的小说，其版权价值不可估量。总编特意叮嘱，一定要拿下，价格可以适当放宽。
就在这时，咖啡厅的门被推开，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。
青衫抬头望去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棉袄、背着小书包的男孩。
男孩约莫七八岁的样子，脸蛋粉雕玉琢，一双大眼睛乌溜溜地转着，好奇地打量着店里的一切。
青衫看了一眼，便收回了视线。
他以为是哪家大人带着孩子来喝东西。
然而，那个男孩径直朝他走了过来，在他对面的位置上站定。
“请问，是青衫编辑吗？”男孩的声音清脆软糯。
青衫愣住了。
他扶了扶眼镜，仔細打量着眼前的孩子。
“我是，你是……？”
“我叫陆晨。我就是斗破的作者，苏苏。”
轰！
青衫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颗炸雷给劈中了。
陆晨就是苏苏？
那个文笔老练、情节掌控力堪称恐怖的“苍穹之上”？
就是眼前这个还没自己腿高的小屁孩？
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座位上，嘴巴微张，能塞进去一个鸡蛋。这……这他妈也太玄幻了吧！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？难道是公司搞错了作者信息？还是说，这是作者的恶作剧，派自己的儿子来耍他？
陆晨没有理会对方的石化，自顾自地爬上对面的沙发椅，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，一晃一晃的。
他招了招手，对不远处的服务员喊道。
“姐姐，来一杯热牛奶，多加糖。”
服务员忍着笑走过来，记下了单。
整个过程，陆晨表现得从容淡定，仿佛他不是来见一个决定他身价的编辑，而是来喝下午茶的。
青衫终于从石化状态中勉强恢复过来，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，剧烈的疼痛告诉他，这不是梦。
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，干巴巴地开口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是？”
陆晨点点头，理所当然地应了一声。“嗯。”
青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和重组。他做编辑这么多年，见过各种各样的作者，有少年天才，也有大器晚成，可八岁就写出《斗破苍穹》这种书的……这已经不是天才的范畴了，这是妖怪！
服务员端来了热牛奶。
陆晨捧着杯子，美滋滋地喝了一口，嘴唇上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渍。
他放下杯子，用稚嫩的声音，说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话。
“青衫编辑，我们开始谈吧。”
青衫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不管对方是几岁，今天来的目的只有一个，拿下版权。
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合同，推到陆晨面前。
“陆晨……先生，”他斟酌了一下用词，觉得叫“小朋友”实在太违和，“这是我们公司给出的方案。考虑到《斗破苍穹》的巨大潜力，公司决定，出价一千万，买断这本书的全版权。”
他说出“一千万”这个数字时，特意观察着陆晨的反应。
在他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