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进入二月，年味儿越来越浓。
陆家的院子里，那台崭新的双开门大冰箱里塞满了各种肉类和蔬菜，李秀芳每天光是打开冰箱门看一眼，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。
陆建国也变了，以前没事就爱蹲在门口抽闷烟，现在天天抱着遥控器，守着那台超薄液晶大彩电看新闻联播，腰杆挺得笔直，派头十足。
只有陆晨的小屋，依旧安静。
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稚嫩的脸上，一串冰冷的数字跳了出来。
阅文集团的稿费，到账了。
看着银行卡后台那个突破三十万大关的余额，陆晨平静地关掉了页面。
钱，对现在的他来说，真的只是一串数字了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个厚厚的红封，塞满了崭新的百元大钞，然后推门走了出去。
客厅里，陆建国和李秀芳正并排坐在沙发上，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。
听到动静，李秀芳回头，脸上立刻堆满了笑。
“儿子，写完了？快来，电视里正说咱们市今年的发展呢！”
陆晨走过去，将两个红封一人一个，塞到了他们手里。
“爸，妈，新年红包。”
夫妻俩都是一愣。
陆建国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厚得硌手的红封，眉头一拧。
“你这孩子，胡闹什么！你是小孩，该我们给你红包，哪有你给我们的道理？”
李秀芳也连忙要把红封推回来。
“就是！你的钱自己存着，将来娶媳妇用！妈不要！”
陆晨没接，只是站在那里，仰头看着他们。
“妈，我已经长大了，能赚钱养家了。”
“这是我孝敬你们的，一人一万，密码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。”
“一……一万？”
李秀芳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，红封差点掉在地上。
陆建国更是猛地站了起来，他拆开红封的一角，看到里面那一沓整整齐齐的红色钞票，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这辈子，除了当初买桑塔纳，就没见过这么多现金！
李秀芳眼圈一下子就红了，她没说话，只是紧紧地攥着那个红包，扭过头去，偷偷抹了把泪。
陆建国沉默了很久，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，抖了半天才抽出一根，点燃，猛吸了一口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自己这个才八岁的儿子，声音沙哑。
“我辛辛苦苦开一年车，风里来雨里去，到头来……还不如我儿子在家里动动手指头，写一个月挣得多。”
话里有欣慰，有骄傲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时代巨浪拍在沙滩上的茫然。
陆晨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小白牙。
“爸，这叫知识改变命运。”
当然，心里还有后半句没说出来。
其实是系统改变命运。
回到房间，陆晨打开了那个几百人的读者群。
群里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剧情，为了一个女配角的归属问题吵得不可开交。
陆晨看着，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二话不说，直接在群里甩了一个一万元的拼手气红包，分一百个包。
整个群，瞬间安静了三秒。
三秒后，彻底爆炸！
“卧槽！一万块的红包？！”
“我抢到了一百八！谢谢老板！老板大气！”
“我抢到了两百三！我靠，作者是真土豪啊！”
“别叫作者了，以后这就是我亲爹！”
“滚！别占我便宜！从今天起，谁也别拦着我！这就是我唯一的陆神！”
“陆神牛逼！”
“陆神牛逼！（复读+1）”
“陆神，你缺挂件吗？会喊666的那种！”
看着满屏的“陆神”，陆晨满意地笑了。
这点小钱，能换来这么多忠实读者，值了。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推开。
李秀芳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套崭新的童装。
“小晨，快过年了，妈给你买了身新衣服，快试试看合不合身。”
那是一套做工精致的深蓝色小西装，还配着一个红色的小领结，一看就价格不菲。
陆晨脱下家居服，换上了新衣。
李秀芳拿着衣服的手还没放下，就看呆了。
她儿子本来就长得白净可爱，换上这身衣服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机灵和贵气。
“真好看！我儿子真精神！”李秀芳围着他转了两圈，满意得不得了。
等李秀芳出去后，陆晨站到了穿衣镜前。
镜子里的小男孩，五官精致，皮肤白皙，一双眼睛又黑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