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院子里喂鸡。

    看着那些她只在画报上见过的、闪闪发亮的高档玩意儿，李秀芳手里的鸡食盆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，而是惊恐。

    她一把抓住陆晨的肩膀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儿子！你跟妈说实话！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去抢银行了？！”

    陆晨被晃得头晕，无奈地解释：“妈，这是我勤工俭学，赚的稿费。”

    “稿费？”李秀芳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对，写文章赚的。”

    李秀芳呆呆地看着那些家电，又看看自己一脸无辜的儿子，眼眶突然就红了。她一把将陆晨紧紧搂在怀里，声音带着哭腔和无限的骄傲。

    “我儿子……我儿子是文曲星下凡啊！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邻居张大妈端着个碗，从门口路过，眼尖地看到了院子里的大阵仗。

    “哟，建国家这是发大财了？又是冰箱又是电视的，这得花不少钱吧？”张大妈的嗓门又尖又亮，带着一股子酸味。

    李秀芳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，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杆。

    陆晨却从屋里搬出一箱东西，笑眯眯地递到张大妈面前。

    “张大妈，新年好。知道您爱吃苹果，这是我特意给您买的年货。”

    张大妈一看，是一整箱红彤彤的苹果，虽然包装箱有点旧，但毕竟是人家孩子的一片心意。她脸上的酸意立刻变成了得意的笑。

    “哎哟，还是小晨懂事！这怎么好意思呢！”她嘴上客气着，手却已经把箱子接了过去。

    陆晨笑得更甜了：“没事，这是我在供销社门口买的，打折处理，五块钱一整箱呢。”

    张大妈脸上的笑容，瞬间凝固了。

    她抱着那箱五块钱的打折苹果，看着陆家院子里那台价值上万的双开门冰箱，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。

    陆晨却补上一句，语气天真无邪。

    “张大妈，您得谢谢我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