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回来后，陆晨就说要给父亲买车！
第二天一大早，陆建国就坐不住了。
李秀芳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，有些担忧。
“孩儿他爸，你真要去啊？”
陆建国一拍桌子，声音洪亮。
“去！怎么不去！这是我儿子的奖金，是荣誉！我必须去！”
他嘴上说着荣誉，可那双放光的眼睛，分明是对那辆桑塔纳2000的渴望。
陆晨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粥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男人嘛，就这点追求。
汽车、手表，能让他们乐呵好几天。
“爸，去吧，早点去，还能挑个好颜色。”陆晨开口，给这事儿定了调。
有了儿子的支持，陆建国底气更足了，挺直了腰杆。
“听见没，我儿子都发话了！”
一家人刚吃完早饭，院门就被人推开了。
陆晨的大伯陆建军走了进来，皮笑肉不笑。
“哟，建国，听村里人说，你今天要去县里提小汽车啊？发大财了？”
他这话酸溜溜的，任谁都听得出里面的嫉妒。
昨天席上，他被陆晨噎得半死，回家一宿没睡好，今天一大早就过来刺探军情。
陆建国老实，不太会跟人吵架，只是嘿嘿一笑。
“是小晨争气，拿了奖金。”
陆建军围着陆建国转了一圈，啧啧有声。
“五万块啊，就这么买了车？建国啊，不是我说你，你这钱就该存起来，给小晨以后娶媳妇用。买个铁疙瘩，风吹日晒的，能当饭吃？”
他一副为你好的长辈派头，句句都在戳陆建国的心窝子。
李秀芳的脸色有点不好看，刚想开口。
陆晨却放下了碗筷，笑眯眯地站了起来。
“大伯说得对。”
陆建军一愣，没想到陆晨会附和他。
“所以啊，”陆晨拉长了声音，走到他爸身边，拍了拍陆建国的胳膊，“这五万块只是买车的钱，我另外给爸妈存了十万块当养老钱，娶媳妇的钱，我自己以后再挣就行了。”
十万块！
陆建军的呼吸都停了一拍。
他死死地盯着陆晨那张天真无邪的脸，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。
这小子是魔鬼吗？
怎么句句话都往他心口上捅刀子？
他一个月工资才几百块，不吃不喝一辈子也攒不下十万！
陆建国和李秀芳也惊呆了。
“儿子，你哪来那么多……”
“赞助商给的营养费，怕你们担心，就没说。”陆晨面不改色地扯着谎，反正系统给的理由天衣无缝。
这下，陆建军彻底没话说了。
他还能说什么？说人家孩子不该拿这么多奖金？还是说人家不该孝顺父母？
他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，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。
“那……那挺好，挺好。”
陆建国看着大哥那吃瘪的样子，心里别提多舒坦了，几十年的闷气仿佛都烟消云散。他大手一挥。
“走，去县里！”
……
县城最大的汽车销售行。
当陆建国带着老婆孩子，说要买这里最贵的桑塔ナ2000时，穿着西装的销售员明显愣了一下。
他打量着陆建国一身的朴素衣服，还有李秀芳那双沾着点泥点的布鞋，职业性的微笑都淡了几分。
“先生，这车可不便宜，全款办下来要五万多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五万多”三个字。
陆建国还没说话，陆建军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，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。
“小伙子，你可看准了，这车可是金贵东西，别碰坏了。我这弟弟啊，就是来看看，开开眼界。”
他就是不信陆建国真有钱买车，特意跟过来看笑话的。
销售员一听，那点仅存的热情也消失了，转身就要去接待别的客户。
陆建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拳头都握紧了。
被人当面这么瞧不起，还是当着自己老婆孩子的面，这比打他一顿还难受。
就在这时，陆晨从书包里掏出那张银行卡，递了过去。
“刷卡，全款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清脆响亮。
销售员和陆建军的动作同时僵住。
两人的视线，都死死地钉在那张小小的卡片上。
销售员的职业素养让他瞬间反应过来，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冷淡变为狂热。
“您……您请这边坐！我马上给您办理手续！经理！经理！来贵客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