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野心，也随着这架飞机，冲上了云霄。
沪市，我来了。
……
虹桥机场的出口，人潮涌动。
陆晨背着书包，拉着行李箱，平静地随着人流走出。那个西装革履的“生活助理”早已等候在一旁，微微躬身。
一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停在路边，在当时，这已经算是相当体面的座驾。
“去陆家嘴。”陆晨拉开车门，直接坐了进去。
车子平稳地驶上高架。窗外，这座未来的东方魔都，此刻还带着几分朴实。没有后世那般密不透风的摩天大楼，东方明珠孤零零地矗立着，像一个孤独的巨人。
但这片土地下涌动的，是即将喷薄而出的黄金。
陆晨的视线扫过那些正在施工的工地，那些低矮的建筑，心中一片火热。这些，都是钱。是未来几十年里，最坚挺的资产。
半小时后，车子停在了浦东一个刚刚开盘不久的豪华楼盘销售中心外。
“汤臣一品”这个名字还要几年后才会出现，但这里，已经是沪市最顶级的地段。
陆晨推门而入。
销售大厅里金碧辉煌，巨大的水晶吊灯，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，穿着精致套裙的售楼小姐穿梭其间。
他的出现，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油里。
一个穿着校服，背着书包，脸庞还带着稚气的少年，拉着一个行李箱，出现在这种地方，画面显得格格不??。
前台小姐愣了一下，才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。
“小朋友，你找人吗？”
“我来看房。”陆晨的回答简单直接。
前台小姐的笑容僵住了。她上下打量着陆晨，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，那个半旧的书包，怎么看都不像是买得起这里房子的人。
她身边的几个售楼小姐也投来了好奇的视线，随即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笑。
“小弟弟，这里一套房要上百万呢，不是开玩笑的地方哦。”一个画着浓妆的销售忍不住开口，话语里带着明显的驱赶意味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看起来资历较浅的年轻女孩被一个前辈推了出来。
“王莉，你不是没事干吗？去，接待一下这位‘大客户’。”
那个叫王莉的女孩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来。
“先生，您好，我叫王莉。请问您想了解哪个户型？”她的称呼从“小朋友”变成了“先生”，但那敷衍的态度，谁都看得出来。
陆晨根本没在意她的情绪，他的视线已经落在了大厅中央那个巨大的沙盘上。
他的手指在沙盘上方划过，最终停留在临江最好的一栋楼上。
“这栋，还有房吗？”
王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心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。那是整个楼盘的楼王单位，单价最高，户型最大。
“有倒是有……不过价格比较高。”她有气无力地回答，“都是两百平以上的大平层，还有顶楼的复式，总价都在一百五十万以上。”
她故意报出一个天文数字，想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知难而退。
周围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。一百五十万，在这个年代，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奋斗一辈子。
陆晨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。
“一百五十万？”他重复了一句，然后摇了摇头。
王莉的唇边浮现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讥诮。看吧，被吓跑了。
“我就知道……”她的话还没说完。
陆晨的下一句话，却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“太便宜了。”
什么？
王莉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。
周围看热闹的销售和客户，也都愣住了。
便宜？
这小子是疯了吧？
陆晨没有理会众人的错愕，他从书包里拿出了那台笔记本电脑，开机，调出一个界面，然后将屏幕转向王莉。
那是一个银行账户的流水界面。
最下方，那一串刺眼的数字，清晰地显示着账户余额。
“壹千肆佰伍拾万叁仟肆佰伍拾元整。”
王莉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，她的呼吸在念到最后一个字时，彻底停滞了。
整个大厅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。
之前的嗤笑声，议论声，全都消失了。只剩下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王莉的脸，刷的一下变得惨白。她看着屏幕上那串让她眩晕的数字，又看看眼前这个面容平静的少年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……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