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都做了些什么？

    她把一个身怀一千四百五十万巨款的超级客户，当成了来捣乱的小屁孩？

    一笔天大的佣金，就这么从她指尖溜走了？

    巨大的悔恨和恐惧，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可以带我看看房子了吗？”陆晨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记重锤，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
    “可以！当然可以！”

    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。销售经理张伟拨开人群，快步走了过来，脸上堆满了最热情的笑容。他狠狠地瞪了王莉一眼，几乎要把她生吞活剥。

    “陆少，您好！我是这里的经理张伟。是我们的员工有眼不识泰山，怠慢了您，我向您道歉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递上自己的名片，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。

    陆晨没接名片，只是重新把视线投向沙盘。

    张伟立刻会意，亲自站到沙盘边上，开始以最专业、最谦卑的态度介绍起来。

    “陆少，您看中的这栋是我们的观景楼王，一线江景，视野绝佳……”

    陆晨听了几句，就摆手打断了他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指，在沙盘上点了点。

    动作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“这套顶楼复式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它下面这一户。”

    “另外，那一栋，对，就是那一栋，那一整层，我都要了。”

    张伟的介绍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他张着嘴，呆呆地看着陆晨的手指，仿佛那是什么神谕。

    一整层？

    还要外加两套楼王单位？

    这……这得多少钱？他脑子里的算盘都快打爆了。

    陆晨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平静地问。

    “钱，够吗？”

    张伟的身体猛地一颤，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，紧接着便是狂喜。

    “够！够！陆少，绰绰有余！我马上给您算总价，一定给您申请最大的折扣！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。

    陆主被请进了最尊贵的VIP室，享受着顶级的茶点服务。那个叫王莉的销售，早就不知道被经理打发到哪里去了。

    “生活助理”适时出现，拿出了一切合法合规的身份证明和文件。

    购房合同一份又一份地签下。

    POS机上刷过一笔又一笔巨款。

    一千四百五十万，在短短一个小时内，挥霍一空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，是几本沉甸甸的、烫着金字的房产证。

    陆晨拿着那几本红色的本子，心里无比踏实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十年之后，这些纸片，将变成十个亿以上的真金白银。

    走出售楼处时，全体员工列队鞠躬相送，那阵仗，比迎接视察的领导还要夸张。

    夜幕降临，华灯初上。

    陆晨坐在黄浦江边一家高档西餐厅的靠窗位置。

    面前是一份顶级的菲力牛排，红酒杯里摇晃着暗红色的液体。

    窗外，是东方明珠璀璨的灯火和江面上来往的游船。

    他切下一小块牛排，放进嘴里。

    肉质鲜嫩，汁水四溢。

    这才是生活。

    他看着窗外那片他刚刚用一千四百五十万撬动的土地，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这，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生活嘛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短信。

    来自那个“生活助理”。

    “陆先生，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。沪市实验中学那边，已经安排好了您的‘竞赛交流生’身份，随时可以开始考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