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月人整个人被卷飞出去,在空中翻滚了数十丈,重重砸进远处的山壁里。碎石纷飞,烟尘弥漫。
法尔伽被飓风掀起,连同周围的骑士一起被卷向远方。他在风中勉强睁开眼睛,看见一道翠绿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的山崖上,手中的竖琴还在轻轻颤动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嘴角勾起一抹笑,“真是难得啊,你居然舍得跑这么远来救我们?”
风渐渐平息。
那道翠绿的身影从天而降,落在法尔伽面前。少年模样的面容,标志性的绿色帽檐,嘴角噙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。
“我只是不想失去一位酒友而已。”温迪收起竖琴,朝他眨了眨眼。
法尔伽躺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随即咧嘴笑了:“好了好了,这里的酒不错,一会儿我请你喝到饱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:
“所以说,大团长,你丢下蒙德的事务跑到挪德卡莱来,不会真的只是为了这里的酒吧?”
法尔伽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。
他机械般地转过头,看见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——金色的短发,笔挺的骑士制服,湛蓝的眼眸里写满“你给我解释清楚”的威严。
“琴?!”法尔伽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、你怎么来了?!”
周围的远征军骑士看见那道身影,齐刷刷打了个寒颤。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,比面对猎月人时还要真实。
琴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法尔伽干笑着,一边摸着后脑勺一边朝她走去:“不是的,你听我解释——这里确实有大麻烦需要解决,你看,我们为了解决这个麻烦都负伤了!”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。
骑士们立刻附和:“对对对!大团长受伤很严重!”
“伤得很重!真的!”
法尔伽走到琴面前,伸出手想向她展示伤口——
“噗。”
那是刀刃刺破血肉的声音。
法尔伽的动作凝固了。
他缓缓低下头,看见一截带血的剑尖从自己胸口透出。金色的血液顺着剑身滴落,在脚下汇成一小滩。
他抬起头,对上琴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诡异的、空洞的平静。
“琴……你为什么?”法尔伽的声音在颤抖,“不……你不是琴!”
他猛地抬手,一掌推开面前的人。剑刃从体内抽离的剧痛让他踉跄后退,他捂着胸口的伤口,转身朝身后的远征军吼道:
“备战!所有人备战!”
可身后传来的,只有一阵熟悉又陌生的笑声。
“大团长,这么长时间没见,还是挺想念你的。”
“是啊,大团长,你看起来变强了很多呢。”
法尔伽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远征军的骑士们倒在地上,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。而站在他们尸体旁边的,是一张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孔——
凯亚靠在树干上,嘴角噙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。迪卢克双手抱胸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诺艾尔握着骑士剑,眼神空洞。优菈的长剑还在滴血。罗莎莉亚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米卡站在最边缘,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歉意。
“你们……”法尔伽吐出一口金色的血,声音嘶哑,“你们是假的吗?”
温迪缓步走到他身边,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:
“并不是哦。他们都是真的。”
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入睡。
“当然,我也是。”
法尔伽猛地挥起巨剑,朝温迪劈去。
温迪抬手,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剑锋。
剑刃停在半空,纹丝不动。
“蒙德已经毁灭了。”温迪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,“法尔伽,你也应该加入我们。”
身后,那些熟悉的声音同时响起:
“是啊,大团长,加入我们吧。”
“我们就差你了。”
法尔伽环顾四周——那些他亲手带出来的骑士,那些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,此刻都站在对面,用空洞的眼神望着他。他们的身上笼罩着淡淡的黑气,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。
法尔伽的眼中燃起最后的怒火。
他已经没有抵抗的力气了。胸口的伤口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生命力,视野开始模糊,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但他还有最后一件事可以做。
“是谁?”他抬起头,目光如炬,“我已经完全没有抵抗能力了。但在最后,至少让我知道——我的敌人,到底是谁!”
“是我。”
一道陌生的声音从温迪身后传来。
法尔伽循声望去——
金色的发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