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说是因为自己刚刚骂了旅行者?不对啊?自己也没说他什么啊?还有奈姐为什么要叫旅行者主人?难道说奈姐她被……
就在她脑子里已经闪过“临死前要不要喊一声壮烈点”的念头时——
“噗。”
奈芙尔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紧接着菈乌玛也绷不住了,两人像被戳破的气球,笑得直不起腰。奈芙尔捂着嘴,肩膀抖得厉害,菈乌玛干脆蹲下去,一只手撑着地,另一只手不停擦眼角笑出来的泪。
雅珂达愣在原地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菈乌玛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抬头看着雅珂达那张写满“我是不是在做梦”的脸,笑得更凶了,“奈芙尔说得对……有这么好玩的手下,不偶尔戏弄一下……真是对不起她哈哈哈哈!”
奈芙尔勉强压下笑意,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,她用手背挡着半张脸,眼睛弯成月牙形,肩膀还在轻轻颤抖。
雅珂达:“……”
雅珂达:“你们——!”
她的脸瞬间涨红,从惊恐到愤怒的转变只用了零点一秒:“不是!你们怎么可以这样?!吓死我了!我刚才真的以为要交代在这儿了!冷汗都出来了你们看到没有?!”
她一边吼一边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鸡皮疙瘩,声音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。
奈芙尔终于止住笑,擦了擦眼角,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慵懒,却带着几分促狭:“这是惩罚。这一次任务,你三番五次想丢掉委托人跑掉,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雅珂达语塞。
仔细回想——潜入愚人众基地的时候,她确实想过溜;撞上木偶的时候,她确实想过跑;狂猎冲出来的时候,她确实迈开了腿……
“那、那也不能这样吓人啊!”雅珂达理不直气也壮地反驳,“我、我还以为你们都被旅行者控制了呢!吓死我了!”
奈芙尔挑了挑眉,看了菈乌玛一眼。
菈乌玛正好也抬起头,对上她的视线。
两人异口同声:“没错啊,我们都被控制了。”
雅珂达翻了个白眼,瘫坐在地上,有气无力地摆手:“够了啊奈姐,这个玩笑开一次就够了,再开就没意思了。”
“是吗?”
奈芙尔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。
雅珂达愣了一下,抬头——
然后她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,僵在原地。
漆黑的纹路正从奈芙尔的衣领下蔓延而出,顺着脖颈爬上脸颊,像是活过来的藤蔓,在她的皮肤上勾勒出诡异而繁复的图案。那些纹路泛着幽暗的光,和她眼底的光芒融为一体,让那张熟悉的脸变得陌生而遥远。
旁边的菈乌玛也一样。她站起身,月白色的长发被夜风轻轻吹起,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同样的黑色纹路,像古老的图腾,又像诅咒的烙印。
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息从两人身上散发出来——不是恶意,不是杀意,而是一种更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。雅珂达形容不出来,只觉得那股气息扫过自己时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“这……”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只挤出一个字。
奈芙尔缓步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。
雅珂达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,那些黑色纹路就在她眼前,每一道都在微微蠕动,像是有生命一样。她想后退,背却已经抵在墙上,无处可逃。
“放心。”奈芙尔伸出手,轻轻拢住她的后脑勺,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,“你还没到那个时候。”
她的声音还是那个声音,语气还是那个语气,可雅珂达却觉得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。
“现在的你,”奈芙尔微微低头,嘴唇凑近她的脸颊,“还是很有意思的。”
她轻轻咬了一口。
很轻,像是羽毛拂过。
可下一秒,雅珂达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倦意从那个位置涌向全身,眼皮瞬间沉重得像灌了铅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,然后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奈芙尔接住她软倒的身体,轻轻放在地上。
空从椅子上站起身,缓步走到雅珂达面前。他垂眸看着那张昏睡的脸,脸上还挂着之前那副温和的笑容,可此刻落在奈芙尔眼里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。
“还是先修改一下她的记忆吧。”空蹲下身,将手按在雅珂达的头顶,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,“这一趟暴露的有点多。在剧情走完之前,还是稍微忍耐一下。”空的眼中闪过一丝血红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