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。”

    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离李四更近了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“李四，你是个聪明人，你应该知道，跟官府作对，没有好下场，今天你交出蛮人，本官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，以后你该剿匪剿匪，该练兵练兵，本官不拦你，你要是不交……”

    他退后一步，声音又大了起来：“明天郡城的驻军就来，把你的人全抓走，把你的山寨踏平，把你的银子充公，你想想，你那一百多个弟兄，跟着你吃香喝辣，还是跟着你掉脑袋？”

    李四看着他。

    风吹过来，吹得他的衣襟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他骑在月驹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明德，手按在刀柄上，没拔。

    他看了很久，然后笑了，笑得很冷。

    “周明德，你说完了？”

    周明德愣了一下，嘴张着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李四已经拔出了窄刀。

    刀身在夕阳下泛着青黑色的光，冷得像冬天的河水。

    “动手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，像钉子钉在地上。

    侯三第一个冲了出去。

    长枪一抖，扎进一个县兵的胸口，那人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狗四跟在后面，枪杆横扫，砸在另一个县兵的脸上，血和牙齿一起飞出来，那人惨叫一声，仰面倒地。

    一百多个老兵像潮水一样涌上去，长枪刺、扫、砸，刀光剑影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周明德的脸白了，白得像纸。

    他往后退了几步，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
    孙志才扶住他，两个人的脸都白得像纸。

    “李四！你……你敢！”

    周明德的声音都在抖。

    李四没看他。

    他骑在月驹上，看着那些县兵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
    二百多个县兵，在李四的老兵面前，像纸糊的一样。长枪捅穿盾牌，捅穿皮甲，捅穿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