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跪地求饶,被一枪刺穿喉咙。
有人扔了刀,双手抱头,被一枪刺穿大腿。
侯三杀红了眼,长枪一抖,扎穿一个县兵的肚子,拔出来,又扎向另一个。
狗四跟在旁边,枪杆横扫,砸在县兵的脑袋上,骨裂的声音闷闷的,像砸碎了一个瓦罐。
那些老兵,跟着李四打过蛮人,打过土匪,打过官兵,杀过人,见过血,早已不是当初那些泥腿子。
县兵们平时欺负百姓还行,真刀真枪地打,根本不是对手。
穆尔站在旁边,手里提着斧头,看着那些县兵一个接一个倒下,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。
他看了看李四,又看了看那些蛮人,忽然举起斧头,用蛮语吼了一声。
三百多个蛮人冲了上去,弯刀砍在县兵的身上,血喷出来,溅了一地。
周明德站在人群后面,看着自己的兵一个接一个倒下,腿软得像面条。
他扶着孙志才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李四骑在月驹上,看着这一切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风吹过来,吹得他的衣襟猎猎作响。
他的手按在刀柄上,刀还没沾血。
他在等。
等周明德。
惨叫声渐渐小了。
县兵们死的死,伤的伤,跪的跪。
二百多个人,死了大半,剩下的跪在地上,双手抱头,浑身发抖。
鲜血染红了草地,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。
侯三跑过来,浑身是血,脸上也溅了血,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四哥,打完了。”
李四点了点头。
他翻身下马,走到周明德面前。
周明德站在那里,腿在抖,嘴唇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。他看着李四,那眼神像见了鬼。
“李四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像蚊子叫。
李四看着他。
“周明德,我给过你机会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不要。”
周明德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李四……你不能杀我……我是县令……你杀了我,郡城会派兵来……”
李四看着他,风吹过来,吹得两个人的衣襟猎猎作响。
他的刀还挂在腰间,刀身没沾血,但刀柄上的手青筋暴起。
“我不杀你,你难道就会放过我吗?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像钉子钉在周明德心上。
“就算我把蛮人交出来,你们迟早也要搞死我,那老子还不如先下手为强!”
周明德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眼泪掉下来了,混着脸上的冷汗,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嘶哑的喘息。
李四没再看他,转过身,看着侯三。
“带回去,关起来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侯三愣了一下。
“四哥,关哪儿?”
“山寨,柴房。”
李四看着他:“周县令和孙师爷,一人一间,分开关,每天送两顿饭,别饿死就行。”
侯三点头,一挥手,两个老兵上前,把周明德架起来。
周明德的腿软得像面条,被拖着往山上走,官袍拖在地上,沾满了血和泥。
孙志才也被架起来,缩着脖子,浑身发抖,像一只被拎起来的鸡。
李四站在山下,看着他们被押上山。
风吹过来,冷得刺骨,吹得他的衣襟猎猎作响。
他站在那里,像一棵扎了根的树。
侯三从后面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,压低声音。
“四哥,抓了县令,郡城那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李四打断他:“郡城会派兵来,五千人,咱们打不过。”
侯三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李四转过身,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县兵。
死了大半,还剩几十个,跪在那里,双手抱头,浑身发抖。
李四走到那些跪着的县兵面前,站在他们中间。
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,从左到右,从右到左,看了很久。
那些县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头低得更深了,有人还在发抖,有人裤裆湿了一片,有人趴在地上不敢抬头。
“我李四要造反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在风中传出去很远。
“你们愿意跟着我干的,留下来,不愿意的,自己走,我不杀你们。”
县兵们抬起头,看着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