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求援
能的短暂失序。

    “高建平,”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转了一下,“山河大学的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我见过一面,”李达康说,语气变得有些遥远,像是在翻一页放了很久的旧日历,“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,一个学术交流的场合,我去做了个讲话,他坐在台下。后来散场,有人介绍,说这是叶子菁检察长的导师。我记得那个老先生,话不多,戴一副老式的眼镜,问了我一个关于地方行政法规执行落差的问题,问得很刁,我当时一时语塞,想了半天才给出一个说得过去的回答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是个有真学问的人。”

    林牧野的手指,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那他应该——不会选择把叶子菁的东西交出来,哪怕是对调查有利的情况下。”他没有把这句话说成问句,是陈述。

    李达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对,”他说,“高建平这种人,你用权力压他没有用,他不怕那个。他认的是道理,认的是这件事值不值得做。”他顿了顿,“所以,你要去说服他,靠的不能是身份,得靠那件事本身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林牧野说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他已经安排了郭春杰出发。也没有说,他已经想好了郭春杰到了之后该怎么开口。

    李达康沉了半晌,才又说了一句:“这件事,先不要惊动山河省那边。那边现在换了新的书记,正在清旧账,场面比汉东乱。你们进去秘密行动,出了事,我这边能调资源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李书记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谢,”李达康的声音里,罕见地带出一点疲惫,“只是——牧野,把自己也照顾好。”

    他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林牧野把手机放在桌上,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李达康那句“把自己也照顾好”,说得很轻,像是一句随口的叮嘱。但林牧野听出来了——那不只是关心,也是一种提醒:你现在做的这些,已经触到了一些人不希望被触到的地方,而那些人,未必都在汉东省。

    他打开了系统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推演界面展开的时候,是他近几天见过的最复杂的一次。

    不是信息量大——有时候案子复杂,是因为线索太多,但逻辑是清晰的。

    这次不一样。

    这次的复杂,是一种他不太常见的、多层次交叠的不清晰。就像几张透明的薄片叠在一起,每一张单看都勉强看得清,但叠起来,就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灰。

    郭春杰抵达山河省的时间:凌晨五点左右。

    高建平教授目前的处境:系统给出的评估是“无明显异常”——但这个“无明显异常”,本身就是一个需要警惕的信号。真正掌握了核心证据的人,如果在这个时间点上仍然无异常,只有两种可能:一是对方还不知道高建平手里有什么;二是对方知道了,但选择暂时不动,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。

    第一种,意味着郭春杰还有时间窗口。

    第二种,意味着有人跟他们在等同一扇窗打开。

    林牧野的手指,在键盘旁边的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
    他把推演的方向,移到了陈汉杰的旧部这边。

    结果出来了,他的眉头微微地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陈汉杰在山河省的关系网,在他被正式立案前的最后三十六小时里,有两处节点出现了异常活跃——一处在长安市政法委,一处在山河大学附近的一个街道办。这两个地方,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,但如果把它们连线之后,会发现有一个共同的指向:山河大学法学院。

    林牧野闭了一下眼睛。

    街道办。

    不是陈汉杰的旧部直接出动,而是借了更边缘的力量——这说明那边的人,知道直接出手太显眼,在用更迂回的方式。

    但他们动了,就意味着他们知道高建平那里有东西。

    郭春杰的时间窗口,比他预想的要窄。

    他重新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时钟:凌晨两点四十八分。

    郭春杰现在应该还在路上。

    他想了三秒,发了一条短信:“快一点。不解释,相信我。”

    把手机扣在桌上,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把窗帘往旁边推了推,让夜风顺着那道缝透进来一点。

    然后,他拨通了一个北京的号码。

    那个号码,平时他不到非必要的时候不会用。

    铃声响了很久,长到他几乎以为对方不会接了,才在最后一刻被人摁下了接听键。

    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只是在等他开口。

    “秦老,”林牧野的声音,放得很低,“我需要您帮一个忙。是关于叶子菁检察长,和山河省的一件旧案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,仍然没有立刻说话。

    但那个沉默的质地,和刚才等待接通时的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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