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终于吼出了埋藏多年的心声。
这句辩解,却成了最清晰的供词。
“大局?”林牧野反问,声音冷得像冰,“您说的大局,就是掩盖罪行,就是放任腐败吗?您说的‘不识时务’,就是我们人最应该坚守的党性原则吗?”
“您为了自己的官位,为了讨好某些人,亲手把一个曾经那么信任您的同志,推下悬崖!”
林牧野的声音里,带着一种痛彻心扉的失望。
“陈汉杰,午夜梦回,你就没有一丝愧疚吗?”
“我……”
陈汉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他紧紧咬着牙,牙关都在打颤。
愧疚?
怎么可能没有!
那个身影,那双清澈又执着的眼睛,是他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“我……我也是身不由己!”他嘶吼着,像一头被困的野兽。
“身不由己?”
林牧野的语气里满是轻蔑,他缓缓靠回椅背,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掌控力。
“您有没有想过,她‘被失踪’之后,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?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。
“您真以为,她就这么消失了?”
林牧野的声音忽然压低,充满了神秘的暗示。
“或许,她只是在等一个机会,一个能把所有真相都说出来的机会。”
陈汉杰浑身一震,他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全是无法掩饰的惊恐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他颤抖着问,“叶子菁……她还活着?”
林牧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那么看着陈汉杰,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在自己面前一点点崩溃,瓦解。
“一个掌握了你所有秘密的人,”林牧野的声音在审讯室里缓缓回荡,带着致命的诱惑和审判的意味,“你觉得,她会那么容易就‘死’掉吗?”
“哗啦——”
陈汉杰的身体彻底垮了,他颓然地瘫倒在椅子上,像一滩烂泥。
完了。
如果叶子菁还活着,那一切都完了。
林牧野知道,火候到了。
“陈副书记,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像来自地狱的宣判,“现在,可以聊聊了吗?”
“聊聊当年,叶子菁到底查到了什么?”
“聊聊你为了让她‘失踪’,又都做了些什么?”
陈汉杰闭上了眼睛,两行浑浊的泪水,顺着他脸上的褶皱,无声地滑落。
他知道,自己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。
“我……我说……”
他张开嘴,发出的声音,是彻底的、彻骨的绝望。
“我全都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