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保帅?那也得看我给不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林牧野转过身,走回办公桌前,拿起手机,调出了李达康的私人号码。

    李达康。

    京州市委书记。

    一个为了发展和原则,敢于横冲直撞的人。

    而此时此刻,最了解汉东和山河往来账目猫腻的人,除了深陷局中的陈家兄弟,恐怕只有一直在暗中研究对手的李达康。

    虽然手中还没有能一锤定音的铁证,但林牧野知道,有时候,“猜疑”本身就是最好的武器。

    他要给李达康透个底,让这位性格强势的市委书记,去帮他把那层已经腐烂的旧布挑开一个角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……

    李达康曾经在林城主政多年,对于山河省的官场生态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    如果叶子菁真的留下了证据,那么李达康,很可能知道在哪里能找到。

    林牧野深吸一口气,拨通了电话。

    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
    电话响了三声,被接通了。

    “喂,哪位?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,带着一丝困倦和警惕。

    是李达康的秘书。

    “金哥，是我,林牧野。”

    林牧野的声音平静而礼貌: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,这么晚打扰您。有一件关于''''长安市旧案''''的急事,我想当面和达康书记交换一下意见。对,非常紧迫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,小金明显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长安市旧案?

    这个时间点,林牧野突然提起长安市,难道……

    “牧野，你稍等,我这就去请示李书记。”

    小金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。

    很快,电话那头传来了脚步声,以及小金压低声音的汇报声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小金拿起手机回复：“牧野，书记同意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，金哥，过几天请你吃饭。”林牧野挂断电话，随即给李达康打电话。

    “小林啊,是我。”

    李达康那标志性的沙哑嗓音传来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但更多的是警觉:

    “这么晚了,什么事这么急?”

    “李书记,陈汉斌的审讯遇到了一些阻碍。”

    林牧野开门见山:

    “他在审讯中,反复提到一个名字——叶子菁。我查了一下,她是山河省长安市的原检察长,但所有档案都被销毁了。我怀疑,这里面藏着陈汉杰最大的秘密。”

    “要调查这点，离不开山河省检察院那边协助，这需要调查小组出面才行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,李达康沉默了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复杂:

    “叶子菁……这个名字,我很久没听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李书记,您认识她?”林牧野追问。

    “认识。”

    李达康叹了口气:

    “她是个好干部,正直,有原则,敢于碰硬。当年在长安市,她查了不少大案要案,得罪了不少人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呢?”

    “后来……”

    李达康的声音变得沉重:

    “后来……她被卷入了长山市大富豪娱乐城突发大火案中，后来那个案子草草了结，我就再没有听到过她。”

    “李书记。”

    林牧野的声音变得郑重:

    “我怀疑,叶子菁在离职前,留下了和增减挂钩有关的证据。我需要您的帮助,帮我找到那些证据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,李达康再次沉默。

    林牧野能听到,他在深呼吸。

    终于。

    “小林,你现在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市纪委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“好,你等着,我现在就过去。”

    李达康的声音变得坚定:

    “这件事,我们当面谈，你来我家里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,林牧野披上外套,推门走出办公室。

    走廊里,灯光昏暗,只有值班室里还亮着灯。

    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,像是战鼓擂响。

    夜色渐浓,汉东的暗流已经汹涌澎湃。

    而林牧野,正要在这一片漆黑中,去寻找那枚能定乾坤的“关键筹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