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京州市早已陷入沉睡,只有零星的路灯在夜色中闪烁。而这间不大的办公室内,却像是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,照亮着汉东反腐风暴的每一个角落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,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,发出规律的“嗒嗒”声。
这个习惯,是他在推演复杂局面时的下意识动作。
他在等。
抓捕陈汉斌,只是撕开了一道口子,但这道口子背后是鲜血还是脓疮,还需要最后的临门一脚。
脑海中,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。
【神级剧情推演系统启动】
【目标人物:陈汉斌】
【当前状态:精神防线濒临崩溃】
【心理防线崩溃概率:98%】
【当前阻碍:核心证据缺失(闭环率40%)】
【关键提示:陈汉斌正在利用信息差进行心理博弈,其交代内容存在高度伪饰,试图以“边角料”换取专案组底牌】
【警告:目标人物存在“诱饵供述”行为模式,疑似受过反审讯训练】
【关键突破口:寻找消失的“2014年长安市档案”】
【推演建议:建议宿主启动“剧本杀”深度推理模式,还原叶子菁事件真相】
看着脑海中不断闪烁的系统提示,林牧野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98%的崩溃率,居然还没能拿到实锤?
这不对劲。
按照正常的审讯节奏,陈汉斌这种级别的腐败分子,在面对铁证、亲弟弟倒戈、后路被断的三重打击下,早该彻底崩溃了。
可他居然还能保持最后一丝理智,用“边角料”来试探专案组的底牌?
“看来,陈汉杰这些年教出来的弟弟,确实不简单。”
林牧野睁开眼睛,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陈汉斌这只老狐狸,显然是打算用一些无关痛痒的罪名来麻痹专案组,只要最关键的证据——那些能直接指向陈汉杰和赵瑞龙的铁证——没有在他面前摊开,他就敢赌。
赌专案组手里其实没有实锤。
赌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“可惜,你赌错了。”
林牧野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就在这时,桌上的内部电话剧烈响起,划破了深夜的寂静。
林牧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郭春杰。
他按下接听键。
“林主任。”
郭春杰的声音传来,不仅没有之前抓捕成功时的兴奋,反而透着一丝压抑的焦急,甚至还有一丝……挫败?
“审讯出问题了。”
林牧野的眉头微微一挑,声音却依然平稳,波澜不惊:“说。”
“陈汉斌的精神状态已经垮了,一直在哭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,瘫在椅子上。但……”
郭春杰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沉重:
“但他交代的东西非常有针对性。他承认了增减挂钩项目存在管理不善,导致资金流向不明,也承认自己在监管上存在严重失职。但关键是,他把所有的责任,全都推给了几个已经自杀或者出国的下属。”
“对于陈汉杰和赵瑞龙,他一个字都没提。”
“甚至……”
郭春杰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奈:
“甚至当侯亮平直接问他''''你哥陈汉杰是不是幕后指使者''''的时候,他居然还能冷静地反问:''''你们有证据吗?没有证据,就不要污蔑一个省委副书记。''''”
林牧野闻言,眼神微微一凝。
果然。
陈汉斌这是在玩“认罪不认全”的把戏。
他承认自己有罪,但只承认那些“无关痛痒”的罪名,把自己塑造成一个“被下属蒙蔽、管理失职”的倒霉蛋。
至于真正的核心——陈汉杰的指使、赵瑞龙的利益输送——他一个字都不说。
这种策略,在官场反腐中并不少见。
只要核心证据链没有形成闭环,他就可以用“证据不足”来为自己争取最轻的判决,甚至还能为陈汉杰争取时间。
“春杰,你做得很好。”
林牧野的声音依然平静,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切:
“陈汉斌能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理智,说明他确实受过专业训练。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声音变得冰冷:
“你刚才说,他一直在哭?”
“对。”郭春杰立刻回答,“他的情绪很不稳定,时而痛哭流涕,时而又突然冷静下来,像是……像是在演戏。”
“不,他不是在演戏。”
林牧野缓缓开口,眼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