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!”

    陈汉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。

    他知道,一旦承认了,就全完了。

    看着他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,侯亮平也不生气。

    他知道,好戏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陈汉斌身边。

    然后,俯下身。

    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在他耳边轻声说道:

    “陈汉斌,你知道吗?”

    “在你被捕的同时,我们还有另一队人,去了你情妇在京州的公寓。”

    陈汉斌猛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眼睛里充满了血丝,死死地盯着侯亮平。

    侯亮平继续说道:

    “你那个情妇,叫什么来着?哦,对了,刘雅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六岁,京州艺术学院毕业,长得挺漂亮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京州西湖路给她买了一套一百八十平的公寓,每个月给她五万块生活费。”

    “啧啧,陈总,真是好手笔。”

    陈汉斌的嘴唇开始哆嗦。

    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淌。

    “还有啊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的声音,就像恶魔的低语。

    “我们还在你上高中的儿子的书包里,发现了一张飞往加拿大的机票。”

    “时间是明天早上七点。”

    “你儿子今年才十七岁吧?一个高中生,去加拿大干什么?留学?还是……跑路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陈汉斌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。

    他完了。

    他彻底完了。

    他安排的所有后路,都被对方堵死了。

    他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虫子,越是挣扎,就缠得越紧。

    “给你十分钟时间,好好想想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直起身,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想想你的老婆,你的儿子,想想你那个在省委当大官的哥哥。”

    “想想你这些年做过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十分钟后,我希望听到我想听的答案。”

    说完,侯亮平便不再看他,低头继续看起了卷宗。

    仿佛刚才的一切,都未曾发生。

    审讯室里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只剩下墙上的时钟,在“滴答、滴答”地走着。

    那声音,此刻在陈汉斌听来,就像是自己生命倒计时的丧钟。

    他的脑海里,开始疯狂地闪过无数画面。

    老婆孩子的脸。

    哥哥陈汉杰的脸。

    还有那些年,他做过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。

    十分钟。

    只有十分钟。

    他该怎么办?

    ---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    京州市纪委,林牧野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林牧野放下手机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刚才,侯亮平发来了一条简讯:

    “林主任,一切顺利。预计十分钟内,陈汉斌会开口，别忘记我们的赌约。”

    林牧野的嘴角,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陈汉斌,到手了。”

    他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“接下来,就是陈汉杰了。”

    他睁开眼睛,眼神变得无比深邃。

    窗外,夜色深沉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。

    黎明,就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