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政府的命令。”张明远闭上了眼睛,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,但嘴里说出的话,却依然在试图推卸责任,“我所做的每件事都是来自党和人民的命令,我从来都对得起党性原则。那些钱,都是用在了项目上,我没有贪污一分钱!”
郭春杰看着他,缓缓摇了摇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。
“张明远,都到这个时候了,你还想耍花样吗?”
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,像是一把利刃,狠狠地刺向张明远的心脏。
“你以为把所有责任都推到''''政府''''、推到''''党''''的头上,你就能脱身了?你以为我们专案组是吃干饭的?”
“我告诉你,挪用公款罪,数额特别巨大,按照刑法规定,可以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,甚至无期徒刑!”
“三个亿!张明远,三个亿啊!这个罪名,够判你无期了!你下半辈子,就准备在监狱里度过吧!”
张明远的身体猛地一震,睁开了眼睛,惊恐地看着郭春杰。
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无期徒刑……
这四个字,像一盆冰水,从头浇到脚,让他浑身冰凉。
他今年已经五十八岁了,如果真的被判无期,那他这辈子,就真的完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,眼眶开始泛红。
郭春杰看着他,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,于是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,但依然保持着压迫感。
“张明远,我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“我们专案组既然能找到这里,就说明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。你现在抵赖,只会让你的罪行更重。”
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,这个道理,你应该比我懂。”
“你现在唯一的出路,就是把你知道的,全都说出来。包括那三个亿的真实去向,包括除了陈汉杰、陈汉斌之外,还有谁参与了分赃,还有谁是这个利益链条上的一环。”
“只要你配合调查,争取立功表现,我们可以向法院申请从轻处理。说不定,你还能在有生之年,重新看到外面的太阳。”
“但如果你继续顽抗到底,那我们也没办法。到时候,别说从轻处理,就连你那个开茶馆的儿子,恐怕也要被牵连进来,接受调查。”
郭春杰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地敲在张明远的心上。
他知道,郭春杰说的是实话。
这些年,他虽然拿着陈汉杰给的封口费,过着看似悠闲的生活,但内心深处,却无时无刻不被恐惧所煎熬。
他怕东窗事发,怕自己被当成替罪羊,怕连累家人。
每次接到陈汉斌的电话,他都会心惊胆战好几天,生怕对方是来“灭口”的。
现在,这一天终于来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锐利的纪委干部,又看了看桌上那堆铁证如山的资料,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,开始摇摇欲坠。
儿子……
对,他还有儿子。
如果自己不配合,儿子也会被牵连进来。
他不能让儿子,为自己当年的错误买单。
“我……我说……”张明远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,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,“我全都说……求求你们,放过我儿子,他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郭春杰和身边的记录员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喜悦。
他们知道,这条大鱼,终于要上钩了。
“很好。”郭春杰点了点头,拿起桌上的录音笔,按下了录音键,“那么,请你详细交代,那三个亿的真实去向。”
张明远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把这些年压在心底的秘密,全都吐出来。
“那三个亿……并没有全部给陈汉斌。”
他的声音颤抖着,但却异常清晰。
“其中有一个亿,被陈汉斌以''''工程款''''的名义,通过山河建设集团的账户提走了。这笔钱,他用来在省城买了几套房产,还在海外注册了一家公司。”
“另外两个亿……”
张明远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,但最终还是咬着牙说了出来。
“另外两个亿,按照陈书记——也就是陈汉杰的指示,被我分批转入了十几个不同的私人账户里。”
“十几个账户?!”郭春杰的眉头一皱,“账户信息呢?户主都是谁?”
“我这里有。”张明远犹豫了一下,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,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说道,“当年我留了个心眼,把所有的转账记录和账户信息,都记在了一个本子上。”
“那个本子,就藏在我茶馆的……柜台夹层里。我怕有一天会出事,所以留了这么一手,想着万一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