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瑞金啊，汉东的工作，你做得不错。”老首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，“赵家这棵大树，根扎得太深，枝叶也太茂盛，是该好好修剪修剪了。岩台县这件事，性质很恶劣，你一查到底，中央是支持你的。”
沙瑞金心中一暖，连忙说道：“谢谢首长信任。我一定把案子办成铁案，给人民一个交代。”
“嗯。”老首长话锋一转，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，“不过，做事也要讲究策略。赵立春毕竟在汉东经营多年，盘根错节，有些事情，不能操之过急。穷寇莫追，有时候把路堵死了，反而会逼得对方狗急跳墙，造成不必要的损失。”
沙瑞金眉头微微一皱，他听出了老首长话里的深意。这是在提醒他，赵家背后还有更复杂的利益网，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。
“首长，我明白您的意思。”沙瑞金斟酌着用词，“但是，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腐败问题了。他们搞的那个''''岩台经验''''，本质上就是对国有资产和人民利益的公然掠夺。这种行为如果不从根子上斩断，后患无穷。这不是我沙瑞金非要咬着他们不放，而是汉东的现状，逼得我们不得不下这剂猛药。”
他将田国富汇报上来的，关于大源县那些触目惊心的事实，简明扼要地向老首长做了汇报。那些被强拆的村庄，那些住在危房里欲哭无泪的老百姓，那些被侵吞的土地补偿款……每一桩每一件，都是血淋淋的事实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随即传来老首长带着怒气的声音：“胡闹！简直是胡闹！把土地当成商品一样倒来倒去，把老百姓的血汗钱装进自己的腰包，还美其名曰''''改革创新''''？这种干部，有一个算一个，都必须严惩！瑞金，这件事你放手去查，中央给你撑腰！”
得到老首长的明确支持，沙瑞金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。他知道，这次扳倒陈汉杰，清除赵家在汉东影响力的行动，稳了。
“首长放心，我们一定依法依规，办好这个案子。绝不让一个贪官漏网，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。”沙瑞金郑重承诺道。
“好，我相信你。”老首长似乎很满意他的态度，在准备挂电话前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随口提了一句：“对了，你们汉东那个叫林牧野的年轻人，最近动静不小啊。我在京城这边，都听到不少关于他的传闻了。”
沙瑞金心中一动。
他没想到，远在京城的老首长，竟然也关注到了林牧野。而且听这口气，似乎不是简单的关注，而是有着更深层的含义。
“是的，首长。这个年轻人很有能力，思路清晰，手段也很果断。”沙瑞金如实评价道，“这次岩台县的案子，他起到了关键作用。可以说，如果没有他的提前布局和精准打击，我们很难这么快就撕开陈汉杰的防线。”
“呵呵，能力是有的，不然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。”老首长笑了笑，声音里却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，“瑞金啊，有件事，我得跟你通个气。这个林牧野，如果没有意外的话，将来会是京城秦家的女婿。”
“秦家？”
沙瑞金愣了一下，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拿稳。
他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京城的各个家族。能让老首长用这种郑重口气提起的秦家，只有一个——那个以铁腕和军功著称，门风严谨到近乎苛刻，在军政两界都有着深厚根基的秦家！
“没错，就是那个秦家。”老首长肯定了他的猜测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，“秦家老爷子那个宝贝孙女，叫秦岚。当年和林牧野是大学同学，两个人感情很好。小姑娘性子烈，为了能自己说了算，毕业后直接申请去了最危险的卧底部队，一干就是七年。”
老首长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沉重起来：“前段时间执行任务受了重伤，在医院里躺了小半年才缓过来。听说当时情况很危险，差点就回不来了。也正是因为这次九死一生，秦家才算松了口，同意了她和林牧野的事。这姑娘用七年的出生入死，换来了自己的婚姻自主权，也保证了将来她的婚姻，不会影响到林牧野的仕途。”
沙瑞金听得目瞪口呆，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听一个传奇故事。
他久在京城，自然知道那些顶级家族的规矩。联姻，是维系家族利益最常见的手段。家族子女的婚姻，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个人选择，而是关系到整个家族的战略布局。
像秦岚这样，为了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干部，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，简直是匪夷所思。
“首长，恕我冒昧……”沙瑞金忍不住问道，“我记得，钟家的小艾，嫁给侯亮平的时候，似乎没这么……曲折吧？同样是高门贵女下嫁，这差别怎么这么大？”
“呵呵，这完全是两码事。”老首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，似乎也在感叹这些家族的复杂规矩，“首先，钟小艾虽然是钟家的女儿，但她不是钟家这一代的继承人。钟家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