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当时留了个心眼，用手机录了音！”

    他说得飞快，生怕侯亮平不信。

    “录音在哪里？”侯亮平的眼睛，亮了起来，但同时，心里的警觉也更深了。

    “在我……在我县城家里的一个保险柜里。”赵大宝连忙说道，“就在我卧室的衣柜里，最下面那一层。”

    “保险柜密码是多少？”

    赵大宝犹豫了一下，但看到侯亮平那杀人般的眼神，还是乖乖地把密码说了出来：“是……是我儿子的生日，20110315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立刻转身，对旁边一直在记录的周凯说道：“马上带人，去他家取证！记住，全程录像，不要碰任何其他东西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周凯立刻带人离去。

    审讯室里，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的沉默，比之前更加压抑，更加诡异。

    侯亮平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看着汗如雨下的赵大宝，心里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录音？

    这么巧？

    早不说，晚不说，偏偏被逼急了才想起来？

    而且，一个普通的村长，在那种场合，怎么敢录音？他就不怕被发现吗？他就不怕被灭口吗？

    这十有八九，又是幕后之人事先安排好的“道具”。

    不过，不管是不是道具，只要它能成为扳倒陈汉斌的证据，侯亮平就必须拿到手。

    他现在，已经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棋子了。

    他现在只想赢。

    他要把天，捅个窟窿出来！

    陆亦可在一旁，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。她的眉头，微微皱起。

    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检察官，她的直觉告诉她，这个案子，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赵大宝的坦白，太顺利了。

    录音的出现，太及时了。

    一切，都像是提前设计好的剧本。

    而他们，只是按照剧本在表演的演员。

    但是，谁是导演？

    谁在幕后，操控着这一切？

    陆亦可的目光，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侯亮平。

    她看到，侯亮平的眼神里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，也是一种被人利用后的愤怒和不甘。

    陆亦可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侯亮平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了。

    他现在，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，谁也拉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