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而有力，“系统”在他的视网膜上实时跳动着数据：【李达康焦虑值：65%】，【关键词捕捉：政治声誉、岩台模式】。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？”李达康猛地抬起头，眼神犀利。

    “侯亮平去白杨村是陈老指的点，这点瞒不过您。但您可能不知道，白杨村背后那个所谓的‘赵大宝’，他通过阴阳合同侵占的资产，最终流向的可不是咱们京州的口袋，而是有人想借着这些烂账，给汉东的‘改革典型’抹黑。”

    林牧野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意味深长：“更巧的是，我刚刚在查办山水集团余孽时发现，陈汉杰同志那位在山河省做生意的亲弟弟，似乎对咱们岩台县的土地项目非常‘关照’。甚至有几笔资金流向，和赵瑞龙之前的皮包公司存在深度重合。”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李达康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茶杯盖儿生响：“他陈汉杰什么意思？刚到汉东，屁股还没坐热，就想往我李达康负责的盘子里伸手？还想借这些烂事往我脸上抹黑？”

    林牧野敏锐地捕捉到了李达康性格中最重要的点——护短且看重政绩，而且，这次本来有机会被破格提拔的他并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，甚至沙李配的美梦也几乎破碎。

    “达康书记，所以我的想法是，这件事咱们不能等，更不能退。”林牧野身体微前倾，声音压得极低，自带一种运筹帷幄的气场，“与其等火烧过来，不如咱们主动配合省纪委，成立一个更专业的督察组。明面上是配合陈副书记的专项巡查，暗地里，我们可以直接切断那些伸进来的‘黑手’。”

    【叮！系统提示：李达康好感度提升，合作意愿达85%。】

    李达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，他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在烟雾后面转个不停，显然是在权衡利弊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他看着林牧野，语气终于松动了一些：“牧野啊，你那个‘反新型腐败领导小组’，人手够吗？”

    “只要有您的支持，汉东从来不缺想干实事的人。”林牧野微微一笑，话锋一转，“我打算调反贪局的郭春杰带队，先去山河省‘取取经’，看看那边的先进模式到底藏了多少猫腻。”

    李达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：“取经？我看你是去抄人家的老家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世上，没什么是一成不变的，局面，总是可以扭转的。”林牧野站起身，微微颔首，口头禅中透着一种上位者的自信，“达康书记，那我就按计划推进了。”

    走出办公室，林牧野站在长廊里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李达康这关过了，接下来的汉东，将不再是陈汉杰一个人的“巡查表演”，而是一场由他林牧野亲自指挥的多方博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