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牧野为什么要让你知道这些？”陆亦可追问，呼吸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
    “可能……是看我比较顺眼，想拉我一把吧。”陆可自嘲地笑了笑，他没有说出来的是，林主任既然敢让这线索流出来，就说明他已经把局布好了。

    虽然侯处这副样子看起来像是要去‘送死’，但陆可只要相信林主任不会让局势失控就好了。他既然出手了，白杨村这颗钉子，就一定会被拔掉。

    挂断电话，陆亦可靠在椅背上，只觉得脑子乱成一团。

    她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林牧野。他就像坐镇幕后的棋手，利用陈老的固执，利用侯亮平的冲劲，甚至利用了陆可的职级便利，把所有人都在这盘棋上推到了指定位置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陆亦可低头一看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：

    白杨村，王老根。小心陈岩石的''''好意''''。

    陆亦可的瞳孔猛地一缩。这条短信……是林牧野发的吗？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默默地删除了短信。

    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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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牧野坐在办公桌前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眼前的虚拟屏幕上,正实时显示着侯亮平车队的行进路线。

    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陈老啊陈老,你这步棋,走得可真是……妙啊。”

    林牧野喃喃自语,声音低沉而充满玩味。

    他当然知道陈岩石会给侯亮平“指点迷津”,也知道陈岩石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。

    但他不在乎。

    因为,这本来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陈岩石以为自己在利用侯亮平报复林牧野,殊不知,他才是那个被林牧野利用的棋子。不过，仔细想来，陈检察长好像也不是那么风光霁月啊。

    林牧野要的,就是陈岩石的这份“好意”。

    只有陈岩石出手,侯亮平才会毫无顾忌地冲进白杨村。

    只有侯亮平冲进白杨村,才能把岩台县这潭浑水彻底搅浑。

    只有水浑了,他才能浑水摸鱼,一网打尽。

    至于侯亮平会不会出事？

    林牧野笑了笑,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
    他当然不会让侯亮平出事。

    侯亮平还有用。

    他还需要侯亮平这把“正义之剑”,去斩断那些他不方便直接动手的利益链条。

    但是,侯亮平也必须付出代价。

    一个让他永远记住的代价。

    林牧野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    “喂,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侯亮平已经进入白杨村了。按照计划行事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,保护好陆亦可。至于其他人……见机行事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提醒王老根,不该说的,现在说了容易坏了一锅粥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林牧野挂断电话,重新看向屏幕。

    屏幕上,侯亮平的车队,已经驶入了白杨村。

    “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
    林牧野轻声说道,眼神深邃如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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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个多小时后,车队终于抵达了白杨村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典型的南方农村,村口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,上面刻着“白杨村”三个大字。村里的路是土路,坑坑洼洼,一下雨就泥泞不堪。路两旁是低矮的平房,墙皮大多已经脱落,露出里面的红砖。

    整个村子,透着一股衰败和萧条的气息。

    侯亮平让车队停在村口,只带了陆亦可和另外两名干警,步行进了村。

    村里很安静,几乎看不到年轻人,只有几个老人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,看到他们这几个穿着制服的外乡人,都投来了警惕和审视的目光。

    陆亦可走在侯亮平身后,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。

    她总觉得,这个村子,有些不对劲。

    太安静了。

    安静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