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满意地点头，“你能理解这一点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办公桌前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递给林牧野：

    “这是我让秘书连夜整理出来的，关于全国其他省份在反新型腐败方面的一些经验和教训。你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，取其精华，去其糟粕。”

    林牧野双手接过文件，郑重地说道：“谢谢书记，我一定认真学习。”

    沙瑞金重新坐下，语气变得更加严肃：

    “那个反新型腐败领导小组，你放手去干。人手不够，就从省纪委、省委组织部、省政法委抽调！需要什么政策支持，直接来找我！我给你最大的权限，只有一个要求：务必抓出成效，挖出几个典型，给全省的干部敲响警钟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林牧野的心头一热，声音也变得更加有力。

    沙瑞金这番话，无异于给了他一张空白支票，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大展拳脚。

    “还有，”沙瑞金话锋一转，提起了另一件事，眼神变得更加深邃，“关于那个攻击你的匿名信，我已经让国富同志去查了。但就像你说的，查出小喽啰没有意义。关键是要敲山震虎，让背后的人不敢再乱动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紧紧锁定林牧野，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：

    “你之前在临川待过，对山河省那边，应该有些了解吧？”

    林牧野心里一凛，知道沙瑞金这是在点他。

    他已经知道了陈汉杰的小动作，甚至可能已经听到了某些从山河省传来的风声。

    “有一些了解。”林牧野不动声色地回答，语气平静，“山河省的情况比较复杂，有些干部的作风……确实存在一些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沙瑞金点了点头，没有再继续追问，只是意有所指地说道：“有些人啊，屁股不干净，就总想着把水搅浑，以为水浑了，别人就看不见他的脏。但他们不知道，我们要做的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变得更加有力：

    “我们要做的，就是把水澄清，让那些脏东西，自己浮上来！”

    “水清了，鱼就藏不住了。”沙瑞金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林牧野，“小林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，书记。”林牧野郑重地点头，“您是在告诉我，不要被一些小动作干扰，要把精力放在正事上。只要我们把工作做好了，那些跳梁小丑，自然会原形毕露。”

    “对！就是这个意思！”沙瑞金满意地点头，“好了，你去忙吧。专案组那边的工作，不能放松。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架子，也要尽快搭起来。有什么困难，随时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书记，那我先告辞了。”林牧野站起身，再次深深鞠了一躬，然后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走出省委大楼，林牧野抬头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。

    天空湛蓝如洗，白云悠悠飘过。

    阳光洒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