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巨响,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。
木门重重撞在墙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整个包厢都跟着震了一震。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晃了晃,差点掉下来。
刚刚还算融洽的气氛,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砸得粉碎。
林牧野和周晓的对话戛然而止。
两人同时抬起头,锐利的目光投向门口。
只见一个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摇摇晃晃地闯了进来。他穿着一件价格不菲但已经满是褶皱的白色衬衫,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,衣领敞开着,露出里面汗湿的背心。头发凌乱得像鸡窝,满脸通红,眼神迷离涣散,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。
一股浓烈的酒味混合着劣质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,让人忍不住皱眉。
“小……小琴?高总?”
男人眯着眼睛,在包厢里扫了一圈。当他的目光落在周晓身上时,那双醉眼突然亮了一下,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。
他踉踉跄跄地就往周晓的方向冲了过来,一边走一边激动地挥舞着手臂:“高总!我可算……可算找到你了!你得……你得帮帮我啊!赵公子说……说你会帮我的……”
周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。
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慌和明显的厌恶,本能地想要站起来躲开。
但还没等她站起来,一道身影已经挡在了她面前。
是林牧野。
他的反应极快,几乎是在男人冲过来的瞬间,他已经站了起来。他不动声色地横跨一步,不偏不倚,正好挡在了周晓和那个醉汉之间。
他的动作不大,甚至看起来有些随意,像是只是站起来伸个懒腰那么自然。但那个位置,那个角度,却像一堵墙,稳稳地将周晓护在了身后。
周晓愣了一下。
她坐在椅子上,透过林牧野挺拔的背影,看着那个醉汉被挡在外面。一种奇异的安全感,突然涌上心头。
这个男人……
她的心跳,莫名其妙地快了一拍。
“这位先生,你喝多了。”
林牧野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但那双眼睛却冷了下来,像深冬的寒潭,盯着那个醉汉。
他的语气不重,甚至还带着一丝客套的礼貌。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,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被林牧野这么一挡,醉汉的酒意似乎也醒了几分。
他晃了晃脑袋,努力地想看清眼前的人。但眼前的景象却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,怎么也看不真切。
他揉了揉眼睛,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:“你……你谁啊?挡……挡我干什么?这里……这里就是……就是高总的紫金厅啊……我以前……我以前天天来的……”
紫金厅?
林牧野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他当然知道紫金厅是什么地方。
那是当年高小琴专门用来招待最核心、最重要客人的包厢。私密性极高,隔音效果一流,装修奢华到令人咋舌。据说,汉东官场上许多见不得光的交易,都是在这个包厢里达成的。
欧阳菁今天订的这个包厢,虽然换了名字,叫什么“雅韵轩”,但位置和格局,确实就是当年的紫金厅。
看来,这个醉汉是山水庄园以前的“老客人”了。
而且,还是那种跟高小琴、赵瑞龙关系密切的“老客人”。
林牧野的脑子飞速运转。
这个人是谁?他跟赵瑞龙和高小琴是什么关系?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,出现在这个地方?
是巧合,还是……有人故意安排的?
林牧野的目光,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包厢外的走廊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没有人。
但他总觉得,有一双眼睛,正在暗处盯着这里。
“这里没有什么高总,也没有紫金厅。”林牧野收回目光,语气依旧平淡,“你走错地方了,出去吧。”
“不可能!”
醉汉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。
他一把推向林牧野的胸口,脸涨得通红,吼道:“你……你谁啊你?敢挡我的路!你知道我是谁吗?我告诉你,当年我跟赵瑞龙赵公子……我们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给抓住了。
是林牧野。
林牧野脸上还挂着那种客套的微笑,温和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。但手上的力道,却让那个醉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轻微的骨骼摩擦声响起。
“啊——!”
醉汉杀猪般的嚎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包厢。
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从他的额头上冒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