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在他大学时代就与他相恋,却在他准备求婚时突然消失的女人。八年了,她终于又出现在了他的生活里。虽然她依然神秘,依然不肯告诉他这八年她去了哪里,做了什么,但林牧野心里清楚,她一定是去执行某个极其危险的任务了。
而现在,她回来了。
虽然还没有正式见面,但她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他,保护着他。
林牧野的手指轻轻抚过屏幕上的文字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有思念,有不甘,也有一丝隐隐的担忧。
京城那边已经有人开始活动了……赵瑞龙是赵立春的独子,而且,系统曾经推演过,赵立春很可能在赵瑞龙入狱的事情上有所亏欠,因此如今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,大概率会用尽手段来保护赵瑞龙。
这样一来,一场新的风暴在京城酝酿,很快就会波及到汉东。
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。
就在他思索之际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“请进。”
陆可推门走了进来,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崇拜,眼睛里闪烁着光芒。自从跟着林牧野办案以来,他越来越觉得这位年轻的林主任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,每一步都算计得精准无比。
“林主任,刚刚得到的消息,高育良在省检察院,已经开始交代了。”陆可的语气有些激动,显然对这个结果感到振奋。
“哦?”林牧野挑了挑眉,放下手机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,“他都交代了什么?”
“他承认了自己违反组织纪律,为山水集团的某些项目审批打过招呼。也承认收受过一套位于香港的别墅,是高小凤以赠予的名义,转到他女儿名下的。”陆可翻开手里的记录本,一条条念道,“不过,他把主要责任都推给了赵瑞龙,说自己是被他们拉下水的,很多事情都是迫不得已。他还强调,自己从来没有直接收受过现金或贵重物品,那套别墅也是为了女儿的教育考虑,并非为了个人享受。”
林牧野听完,心里冷笑一声。
这个高育良,真不愧是官场的老狐狸,到了这个时候,还在想着丢卒保帅,避重就轻。他交代的这些,虽然也算罪证,但和山水集团那上百亿的利益输送相比,根本就是九牛一毛。
他想用这些“小问题”,来换取组织的宽大处理,保全自己的最后一点体面。
更重要的是,他在试探。
试探我们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。
“林主任,我们下一步怎么办?”陆可有些急切地问道,“要不要用高小琴手里的那些录音,直接戳穿他的谎言?让他知道我们掌握了所有证据,逼他全盘托出?”
林牧野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不急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陆可,声音平静而深沉:“高育良比我们想象的要狡猾。他现在交代的,都是他认为我们已经掌握了,或者很容易就能查到的东西。他在试探我们的底牌。”
林牧野转过身,目光如炬地看着陆可:“如果我们现在就把所有证据都亮出来,固然可以让他哑口无言,但也等于提前结束了这场游戏。他背后还牵扯着谁,赵家在汉东还埋着哪些棋子,这些东西,他可一个字都还没说呢。”
陆可听得一愣一愣的,他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。他只是觉得,既然有了证据,就应该直接拍在对方脸上,让他无话可说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陆可有些不解地问道。
“陪他慢慢玩。”林牧野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,如同一个耐心的猎人,正在等待猎物自投罗网,“他想演戏,我们就陪他演。他交代一点,我们就核实一点。让他感觉自己交代的这些东西很有用,让他产生一种可以蒙混过关的错觉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加冷冽:“等到他把所有能抛出来的卒子都抛干净了,把他认为可以牺牲的人都供出来了,我们再拿出真正的王牌,让他彻底绝望。到那时,他才会明白,在我们面前,他的所有小聪明,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。”
陆可听完,心里对林牧野的敬佩又增加了几分。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林主任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就把整个汉东官场搅得天翻地覆。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有系统的帮助,更是因为他对人性的洞察,对权谋的把握,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。
“林主任,我明白了。”陆可认真地点了点头,“那我明天继续配合季检察长,按照您说的,一点一点地核实高育良交代的内容,给他制造一种我们很重视他交代的错觉。”
“嗯。”林牧野满意地点了点头,走回办公桌前,拍了拍陆可的肩膀,“记住,审讯不仅是查案,更是一场心理战。谁先沉不住气,谁就输了。高育良是老狐狸,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好了,时间不早了,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林牧野说道,“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对了,明天上午九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