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,能感受到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。
市纪委的办公室里,林牧野靠在椅背上,眼睛微微眯起。
他在心里评估着高小琴的心理状态:绝境、恐惧、求生欲……这些情绪,都已经在高小琴的语气中表露无遗。
“这条鱼,已经咬钩了。”
他在心里默默想着,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。
但他不能表现得太急切。高小琴是个聪明人,也是个狠角色。一旦让她察觉到自己被利用,她很可能会鱼死网破,甚至反咬一口。
他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,一个能让她心甘情愿“合作”的理由。
“好。”
林牧野终于开口,语气缓和了一些,但依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:“既然高总有这个诚意,那我们可以见一面。不过,不是现在,也不是在什么公开场合。”
高小琴心里一喜,知道林牧野这是松口了。
她连忙问:“那林主任觉得什么时候合适?在哪里见面?我都可以配合。”
“等我通知吧。”
林牧野没有给出具体时间,语气依然不紧不慢:“高总如果真的有心,就应该明白,现在不是急于求成的时候。有些事情,需要慢慢来。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高总应该懂这个道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突然变得意味深长:
“另外,高总最好想清楚,你打算拿什么来换这个''''解释的机会''''。我这人,不喜欢做无用功。如果高总只是想来跟我打太极,那就不必浪费彼此的时间了。”
高小琴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她听出了林牧野话里的深意——他要的,不是什么解释,而是实实在在的“投名状”。
“我明白,我明白。”
高小琴连连点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:“林主任放心,我既然主动联系您,就一定是带着诚意来的。我手里有些东西,我相信林主任会感兴趣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林牧野应了一声,语气依然平淡:“那我就等高总的好消息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突然变得低沉:“对了,高总最近最好小心一些。京州的水很深,有些人,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。”
说完,他直接挂断了电话,没有给高小琴任何继续说话的机会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电话那头,传来忙音。
高小琴握着手机,愣愣地站在原地。林牧野最后那句话,让她感到一阵深深的寒意,像是有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来。
她知道,林牧野这是在警告她——赵家的人,随时可能对她下手。
她的手微微颤抖,慢慢放下手机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,瘫坐在床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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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纪委的办公室里,林牧野放下手机,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。
“高小琴,果然沉不住气了。”
他低声自语,眼中闪过一道精光。
他知道,这次通话,只是他们之间初步的试探和交锋。高小琴想从他这里探听虚实,他何尝不是在试探高小琴的底线?
林牧野闭上眼睛,在脑海中复盘着刚才的对话。
高小琴的语气、语调、措辞,甚至她沉默的时间,每一个细节都被他一一拆解、分析。
“她现在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。”
林牧野睁开眼睛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:“虽然凶猛,但已经感受到了绝望。而我,就是那个手握钥匙的人。”
他拿起笔,在纸上“高小琴”这个名字旁边,画了一个钩。
他现在不能直接把钥匙扔给她,而是要让她自己去争取,去付出代价。只有这样,她才会彻底倒向他,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利刃——
一把专门用来捅向赵家的利刃。
林牧野又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:**赵瑞龙、海外资金、利益输送、光明峰项目。**
然后,他在这些词语之间,画出了一张复杂的关系网。每一条线,都代表着一条利益链;每一个节点,都代表着一个关键人物。
“要怎么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呢?”
林牧野低声自语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笃”声。
就在这时,他突然想起了什么,打开抽屉,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的保密手机。
这是秦老专门给他的,只有两个人知道这个号码:他和秦老。
林牧野按下开机键,屏幕亮起,上面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:
“易学习明天上午十点到京州,直接去市纪委找你。另外,光明峰项目的事,上面已经注意到了。放手去查,我给你兜底。——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