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做不到。”高小琴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小凤，你知道赵家的手段。如果我背叛他们，他们不会放过我的。到时候，不仅是我，连你也会……”
“姐！”高小凤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少有的愤怒和焦急，“你清醒一点！你以为赵瑞龙会保你吗？你以为赵家会保你吗？他们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！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：“你看看你手机上的消息，''''当断则断''''，这还不够明白吗？他们已经把你当成弃子了！等到他们真的出事，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，就是你！”
高小琴握着手机的手，不自觉地收紧。高小凤的话，像是一盆冷水，将她心头的最后一丝幻想彻底浇灭。
她回想起自己这些年，为了赵家，为了山水集团，付出了多少。
她从一个贫困的农村女孩，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不择手段，一步步走到今天。她为赵家洗钱，为赵家打理生意，为赵家摆平各种麻烦。她以为，只要自己足够有用，赵家就会一直庇护她。
但现在，这份庇护，却成了她身上最大的枷锁。
“可是，就算我说了，林牧野会相信我吗？他会放过我吗？”高小琴心里充满了疑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，“他现在正在查山水集团，我在他眼里，不就是赵家的帮凶吗？”
“他会。”高小凤语气坚定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他要的是赵家的罪证，不是你的命。你把赵家的东西交给他，他自然会保你。而且，我怀疑他背后的那个人，就是想借你的手，彻底扳倒赵家。”
高小琴沉默了良久。
她心里挣扎着，恐惧与求生的欲望在激烈地搏斗。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，远处京州市区的万家灯火，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但这些光芒，却照不亮她内心的黑暗。
最终，求生的本能还是占据了上风。
“好，我听你的。”高小琴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，“我试着联系他。”
“这就对了，姐。”高小凤松了口气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，“你放心，我会在背后支持你。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挂断电话，高小琴将手机扔到床上。
她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远处京州市区的方向。万家灯火，却照不亮她内心的黑暗。
林牧野。
这个名字，此刻在她心里，不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基层干部，而是一个能决定她生死命运的关键人物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她知道，这将会是她人生中，最艰难的一次抉择。但为了活下去，为了高小凤，她别无选择。
她重新拿起手机，翻出了一串号码。那是她通过一些隐秘渠道，花了不少代价，才打听到的林牧野的私人号码。
她盯着那串号码，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。
她在犹豫，在挣扎，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。
但最终，她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响了三声，被接通了。
“喂……”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，听起来很年轻,但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。
高小琴的心脏猛地一跳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。
“林主任，我是高小琴。”她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但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从容，“我想，我们是不是该见一面，好好谈谈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这几秒钟的沉默，对高小琴来说，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“高总找我，有什么事吗？”林牧野的声音依然平静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高小琴咬了咬嘴唇。她知道，林牧野这是在试探她。
“林主任，有些事情，电话里说不清楚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，“我知道，您最近在调查山水集团。我想，我手里有些东西，您可能会感兴趣。”
电话那头再次沉默。
高小琴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。她不知道林牧野会不会答应见面，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步，到底是走向新生，还是走向深渊。
“好。”林牧野终于开口，声音依然平静，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市纪委。高总如果方便的话，可以过来一趟。”
高小琴松了口气，但紧接着，又感到一阵更深的不安。
“好，我明天准时到。”她说完，挂断了电话。
她握着手机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她知道，自己已经踏出了一步。一步迈向深渊，也可能，是迈向新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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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市纪委的办公室里。
林牧野放下手机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