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！明白！我一定安排最可靠的同志过去！”孙连城的声音都有些发飘了。
林牧野这才点了点头，目送他匆匆离去。
等孙连城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，林牧野才微微闭上眼睛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【系统提示：关键人物陈岩石已退出本次事件核心。影响力评估：陈岩石在汉东政法系统的话语权将在未来一周内降至冰点，其政治遗产将成为各方争夺的焦点。】
【警告：陈海的仇恨值已达峰值95%，侯亮平的警惕值上升至82%，沙瑞金的关注度提升至……】
林牧野睁开眼睛，打断了系统喋喋不休的提示音。
他当然知道后果。
气倒一个德高望重的老革命，这在官场上是大忌中的大忌。哪怕陈岩石真的有问题，哪怕他真的碍事，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把人往死里逼。
但林牧野也知道，如果不在今天彻底击垮陈岩石，那么接下来的每一步棋，都会被这个老家伙搅得一塌糊涂。
他调查过陈岩石的资料，通过系统深度推演了这个人的过往。
表面上的战斗英雄，背后是什么？
当年为了保住自己的政治前途，陈岩石可是亲手把几个和他一起“扛炸药包”的战友推出去当了替罪羊。那几个人至今还在穷乡僻壤里领着微薄的伤残补助，而陈岩石却靠着“战斗英雄”的名头在官场上步步高升。
他儿子陈海能坐上反贪局处长的位置，少不了他在背后运作。甚至连陈海和侯亮平的关系，也是陈岩石刻意维系的一条政治保险——一旦他自己或者儿子出了问题，侯亮平这个“正义化身”就是最好的挡箭牌。
这样的人，配得上“人民英雄”四个字吗？
这样的人，配得上所有人的敬仰和维护吗？
林牧野的眼神，在夕阳中变得更加深邃而冰冷。
他今天要做的，不仅仅是把这个碍事的老头子赶出局，更要彻底击碎对方的心理防线，让他再也没有胆量和能力来阻碍自己的布局。
而且必须做得滴水不漏，让所有人都只看到他林牧野“关心老同志”的一面。
事实证明，他做到了。
但林牧野也清楚，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风暴，还在后面。
……
消息，像长了翅膀一样，在汉东的官场上空飞速传播。
版本一（官方口径）：省检老领导陈岩石同志，在得知大风厂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后，不顾年事已高，亲赴一线指挥疏散工作，因劳累过度突发疾病，被紧急送医。市纪委林牧野同志第一时间安排救治，并代表组织表达深切慰问。
版本二（小道消息）：陈岩石在大风厂视察时，因与市纪委副主任林牧野就工作方法问题发生激烈争执,情绪过于激动，突发脑溢血，当场吐血昏迷。
版本三（阴谋论）：林牧野作风霸道，当众羞辱退休老干部陈岩石，甚至说了极其难听的话，致其气急攻心。这是年轻干部不尊重老同志的典型案例，必须严肃处理。
版本四（中立派）：陈岩石身体本就不好，这次是意外。林牧野虽然手段强硬了些，但出发点是为了排除安全隐患，也算是尽职尽责。双方都没错，只是时机不好。
各种版本，真真假假，虚虚实实，在不同的圈子里流传。所有人的目光，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林牧野这个名字上。
有人说他是不择手段的野心家，有人说他是敢作敢当的实干派，还有人说他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靠山，否则不敢如此嚣张。
而在省委大院的某些办公室里，一些位高权重的人物，也在默默地关注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。
汉东省人民医院，急救室外。
陈海失魂落魄地坐在长椅上，双手插在头发里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，瘫软在那里。
他的眼睛通红，布满了血丝，眼眶周围有一圈淤青——那是他刚才在得知父亲昏迷后，一拳砸在墙上，又用力揉眼睛留下的痕迹。
陆亦可和其他几个检察院的同事闻讯赶来，看着他这副模样，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。
大家都知道陈海和父亲的关系。陈岩石虽然退休了，但一直是陈海心中的精神支柱，是他为人处世的榜样，是他在官场上最大的靠山。
现在，这座靠山倒了。
“您别太担心了。”陆亦可轻声说道，递过去一瓶水，“陈老吉人自有天相，一定会没事的。医院这边已经组织了最好的专家团队，省里也很重视……”
陈海没有接水，只是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砂纸上摩擦出来的：“林牧野呢？那个畜生呢？！”
他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