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转头对旁边的一个警察说道：“小王，你带两个同志，护送陈老和陈局长去医院检查一下。务必要确保陈老的安全，这是沙书记亲自交代的任务，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“明白！林主任！”那个年轻警察立刻立正敬礼，一脸严肃。

    周围的人都纷纷点头，觉得林主任真是考虑周到，对老同志关怀备至。

    而陈岩石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看着林牧野在所有人面前，扮演着一个“尊敬老革命”的完美形象。

    看着所有人都被这个恶魔的表象蒙蔽。

    看着自己像个小丑一样，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，却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    陈岩石伸出一根剧烈颤抖的手指，指着林牧野那张年轻而冷漠的脸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。

    他想说“你这个恶魔”，想说“你会有报应的”，想说“你不得好死”。

    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只吐出了一个字：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然后，他感觉到一股腥甜的液体，猛地涌上了喉咙。

    “噗——”

    一口鲜血，猛地从陈岩石的嘴里喷了出来，在夕阳的余晖中，划出一道刺眼的红色弧线，溅在了地上，也溅在了林牧野那双锃亮的皮鞋上。

    陈岩石的眼睛猛地向上翻去，露出大片的眼白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像一根被抽空的木头，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爸——！”

    陈海撕心裂肺的吼声，响彻了整个大风厂的上空。

    他扑过去，死死地抱住了父亲摇摇欲坠的身体，整个人都慌了。

    “爸！爸！您醒醒！您别吓我！”

    “来人啊！快来人啊！救护车！快叫救护车！医生！医生在哪里！”

    周围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，纷纷围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快！快打120！”

    “老爷子吐血了！”

    “这是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救护车！救护车在哪里！”

    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。

    而林牧野，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皮鞋上那几滴鲜红的血迹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，没有惊慌，没有愧疚，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，慢条斯理地蹲下身，仔细地把皮鞋上的血迹擦干净。

    动作优雅而从容，就像在擦拭一件精致的艺术品。

    【系统提示：陈岩石生命值：危险。预计将在三分钟内失去意识，需立即抢救。】

    【警告：此事件可能引发连锁反应，陈海、侯亮平、沙瑞金等人的态度将发生变化。】

    【建议：立即表现出适当的“关切”和“自责”，塑造“意外事件”的印象，避免被人抓住把柄。】

    林牧野擦完皮鞋，缓缓站起身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向正抱着父亲痛哭的陈海，脸上浮现出一个恰到好处的、担忧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陈局长，快！立刻送陈老去医院！我这就通知最好的医生！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急切而真诚，甚至还带着一丝自责：“都怪我，不应该让陈老在这里待这么久的！这要是出了什么事，我……我怎么向沙书记交代！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立刻掏出手机，开始拨打电话。

    “喂！是市人民医院吗？我是市纪委的林牧野！立刻组织最好的心血管专家，准备抢救！对！马上！这是省委领导关注的病人！”

    他的每一个动作，每一句话，都无可挑剔。

    周围的人看着他，都不由得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还好有林主任在，他反应真快，而且真的很关心陈老。

    刚才肯定是陈老自己身体不好，跟林主任没关系。

    救护车的警笛声，在这一刻，显得格外的刺耳。

    陈海抱着已经昏迷的父亲，跟着担架冲上了救护车。

    在车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，他回过头，死死地盯着站在人群中的林牧野。

    那眼神里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。

    林牧野迎着他的目光，脸上依然挂着那副“担忧”的表情，甚至还对他点了点头，做了个“放心”的手势。

    “嘭——”

    车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救护车呼啸着离开，警笛声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林牧野站在原地，看着救护车消失在夕阳中，嘴角那抹“担忧”的表情，一点一点地消失了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平静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向依然混乱的大风厂现场，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。

    陈岩石这颗棋子，已经出局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，该轮到下一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