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，传出去的话，丢的不仅是他自己的脸，还有整个反贪局的脸。

    陈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只能死死地咬着牙，眼睁睁地看着林牧野绕过他，走到了父亲面前。

    林牧野站在陈岩石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在汉东政法界呼风唤雨，此刻却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狼狈的老人。

    陈岩石的脸色惨白如纸，额头上布满了冷汗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神涣散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，整个人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倒下。

    林牧野的脸上，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、恰到好处的关切表情。

    “陈老，”林牧野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，温和得就像在跟自己的长辈说话，“刚才沙书记又打来电话，特意嘱咐我，一定要确保您的安全，务必派人把您和陈局长安全送回家。沙书记说了，您这样的老革命，老英雄，是我们党的宝贵财富，是我们年轻干部学习的榜样。您的身体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。

    手机屏幕正亮着，显示着通话界面，上面赫然写着“沙瑞金书记”几个字。

    林牧野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将手机递向了陈岩石。

    “沙书记还有几句话，想单独跟您说。他担心您的身体，让我一定要亲自把电话交到您手上。”

    林牧野的动作自然而流畅，表情真诚而恳切，就连声音里都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尊敬。

    周围几个无意中听到这话的警察和工作人员，都不由得对林牧野投来了敬佩的目光。

    林主任真是个好同志啊，对老革命这么尊重，还亲自把沙书记的电话递过去。

    这才是年轻干部应该有的样子！

    陈岩石愣住了。

    沙瑞金……还要跟自己说话？

    是……是要安抚自己吗？还是要解释什么？

    难道……难道沙书记意识到林牧野做得太过分了，所以要亲自给自己一个说法？

    陈岩石的大脑此刻一片混乱，思维已经变得迟缓而模糊。

    他几乎是下意识地，伸出颤抖的手，接过了那部手机。

    手机在他手中微微颤抖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，让他看起来更加憔悴。

    陈海也愣住了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难道……事情还有转机？

    难道沙书记还是要给父亲一个面子的？

    父子俩在这一刻，都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
    陈岩石用力咽了口唾沫，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，然后把手机缓缓地凑到耳边。

    “喂……沙……沙书记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，带着一丝期待，一丝忐忑。

    然而，听筒里，却只有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