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就在他快走到门口时，沙瑞金又叫住了他：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“书记，您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
    “再查一下，最近这段时间，有没有京城那边的人，来汉东活动过。”

    沙瑞金的语气很平淡，但钱秘书却听出了其中的深意。

    京城那边的人……

    那可都是真正的大人物。

    “明白，书记。”钱秘书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，轻轻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，又恢复了安静。

    只有墙上的挂钟，发出“滴答滴答”的声响。

    沙瑞金站起身，再次走到那副巨大的汉东省地图前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，落在了京州那个小小的红点上。

    手指，在地图上轻轻划过。

    从光明区，到市纪委，再到今天的大风厂。

    林牧野的每一步，都踩在了汉东最敏感的神经上。

    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
    他的背后，又站着谁？

    是赵家？

    不可能。他现在正在查赵家的白手套，怎么可能是赵家的人。

    是李达康？

    李达康虽然欣赏他，甚至力保他进市纪委，但以李达康那种“只认GDP不认人”的性格，绝不会允许一个下属如此出格，如此不受控制。

    那么……

    沙瑞金的脑海里，浮现出京城里那几位权柄滔天的老人家的身影。

    会是他们吗？

    如果真的是他们……

    那这个林牧野，就不是一条普通的鲶鱼了。

    而是一条龙。

    一条被放进汉东这潭水里，准备掀起滔天巨浪的龙。

    沙瑞金的眼神，变得越发深邃。

    他感觉，自己似乎正在接近一个巨大的秘密。

    而解开这个秘密的钥匙，就握在林牧野的手里。

    “林牧野……”

    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，嘴角，忽然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有点意思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走回办公桌前，拿起那份经济发展报告，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看不进去了。

    满脑子，都是关于林牧野的疑问。

    这个年轻人，究竟是天生的权谋高手，还是背后有高人指点？

    他为什么要如此高调？难道不怕树大招风吗？

    还是说……他根本就不怕？

    因为他有足够的底气？

    沙瑞金放下报告，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汉东省委大院。

    秋日的阳光，洒在那些古老的建筑上，给它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在这些光辉的背后，隐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。

    而林牧野，似乎正在用他的方式，一点点地，把这些东西，暴露在阳光下。

    “或许……”

    沙瑞金轻声自语：

    “比起侯亮平，这才是我真正需要的那把快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