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看到林牧野,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,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,大气都不敢喘。

    “林……林书记,您……您找我?”

    孙连城的声音都在发抖,保温杯的盖子在他颤抖的手中发出细微的“咔哒咔哒”声。

    “连城区长,哦不——”

    林牧野转过身,脸上带着春风化雨般的和煦笑容,

    “现在该叫你孙连城同志了。别站着,坐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黑色真皮沙发,语气温和得像在招呼老朋友。

    孙连城哪敢坐!

    他只是把腰弯得更低了,连连摆手:

    “不不不,不敢不敢……林书记您有什么指示,尽管吩咐,我……我站着听就行!”

    他的额头上,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尽管现在是初秋的清晨,办公室里的空调温度也调得很舒适,但孙连城就是控制不住地冒冷汗。

    没办法。

    林牧野给他的心理阴影面积,实在是太大了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”

    林牧野轻笑一声,也不勉强,只是走到饮水机旁,亲自给孙连城接了一杯温水,递到他手里:

    “别紧张,今天找你,没什么大事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笑容不变,但眼神却变得深邃了几分:

    “只是想请你,陪我出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出……出去?”

    孙连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,

    “去……去哪儿?”

    “大风厂。”

    林牧野淡淡地吐出三个字,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说“去楼下食堂吃个早饭”一样平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