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林牧野,更多的是……兴趣?
还是忌惮?
“赵姐,那……那现在怎么办?”
祁同伟顺着她的话,小心翼翼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助和依赖:
“林牧野他……他手里拿着那些东西,随时都可能发难。欧阳菁和刘新建都在纪委手里,王北国也被他保护起来了。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说越低,仿佛一个走投无路的人,在向最后的救命稻草求助。
“慌什么。”
赵小惠的声音,依旧沉稳如山,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。
“天,还塌不下来。”
她轻轻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,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,和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。
“欧阳菁和刘新建,现在都在纪委手里,就算他们开口,也需要时间走流程。纪委的程序你又不是不知道,光是调查取证、形成报告、上报审批,没有一两个月下不来。”
“王北国那边,既然林牧野还没找到了他,那就说明他暂时是安全的。林牧野把他当成了关键人证,不会让他出事。所以,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她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局势,每一句话都像一颗定心丸,让原本混乱的局面,瞬间变得明朗起来。
连一旁的赵瑞龙,听着都忍不住连连点头,心里的慌乱,也平复了不少。
他看向祁同伟的眼神,也多了几分优越感。
看,还是他姐厉害。
“同伟,你听着。”
赵小惠的语气,忽然变得严肃起来,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命令感。
“是,姐,您说。”
祁同伟立刻应道,态度恭敬到了极点,仿佛一个听候将军号令的士兵。
“第一,从现在开始,你什么都不要做。”
赵小惠一字一句地说道,语速不快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。
“不要去接触任何可能暴露的人,更不要学瑞龙,动什么杀人灭口的歪脑筋。你就正常上下班,该开什么会开什么会,该签什么文件签什么文件,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。”
“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稳住。你要记住,你是公安厅长,是汉东政法系统的二号人物。你一旦乱了阵脚,下面的人都会跟着乱。到时候,不用林牧野动手,你自己就垮了。”
祁同伟听着,心里暗自冷笑。
稳住?
说得轻巧。
你不是那个随时可能被双规、被抓进去的人,当然能说得这么轻松。
但他嘴上,却无比顺从地说道:“我明白了,姐。我一定稳住,绝不乱来。”
“第二,林牧野那边,如果他再找你,你就继续跟他周旋。”
赵小惠继续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味道。
“记住,你的任务,就是拖延时间。他要什么,你就含糊其辞地应着,不要答应,也不要拒绝。把皮球踢给我,说你需要请示上级,需要走程序。”
“林牧野是个聪明人,他不会逼你太紧。因为他知道,你一旦被逼急了,可能会狗急跳墙,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。所以,他一定会给你时间,给你空间。”
“而你要做的,就是利用这个时间差,等我把京城那边的关系理顺,把该打的招呼打到位。到时候,就算林牧野手里有再多证据,也动不了你。”
祁同伟听着,心里冷笑连连。
踢给你?
然后让你在背后,把我当成弃子,卖个好价钱吗?
到时候,你们赵家全身而退,我祁同伟,就成了那个替罪羊,那个被推出去挡枪的炮灰。
他太了解这些权贵家族的套路了。
但他嘴上,却依然无比顺从地说道:“我明白了,姐。我一定按您说的办,绝不擅自行动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
赵小惠顿了顿,声音里忽然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暖意,就像冰雪消融,春风拂面。
“同伟,你放心。你跟了我们赵家这么多年,为赵家办了多少事,扛了多少雷,我们心里都有数。赵家,不会把你当成弃子。”
“我们赵家,还没到壮士断腕、抛弃兄弟的时候。”
这句话,才是真正的定心丸。
祁同伟的呼吸,都急促了几分,仿佛真的被感动到了。
他的眼眶,甚至微微泛红,声音里带着哽咽:
“姐……我……”
“行了,别说这些见外的话。”
赵小惠打断了他,语气温和而坚定。
“我马上订机票,连夜回京城一趟。”
她的语气,忽然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汉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