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到最坏地步？是你蠢还是我傻？！”

    他喘着粗气，胸膛剧烈起伏，显然是强撑着这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证据？”赵瑞龙冷笑一声，他看出了祁同伟色厉内荏的本质，心头那点怒意瞬间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轻蔑。“只要人没了，证据就是一堆废纸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的瞳孔猛地一缩。他当然明白赵瑞龙的意思。杀人灭口。这是赵瑞龙一贯的作风。当年为了摆平一些麻烦，他可没少干这种事。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可是王北国现在肯定被保护起来了……”祁同伟的声音重新变得颤抖，刚才那股“质问”的勇气彻底被恐惧击垮。

    “保护？”赵瑞龙不屑地哼了一声，“这世上，就没有保护得住的人。只要钱给够，或者……刀够快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从桌上拿起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    “喂，老四吗？我这边有个活儿，你找几个靠谱的兄弟，干净利落地办了……对，就是那个王北国……什么？不知道他在哪？你他妈是吃干饭的吗！给我查！就算翻遍整个汉东，也得给我把人找出来！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越来越大，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    挂断电话后，赵瑞龙转过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祁同伟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你也别在这儿发疯了。回去该干嘛干嘛，别让人看出破绽。”他冷冷地说道，“记住，你现在还是汉东省公安厅厅长，腰杆子给我挺直了！要是让林牧野那小子看出你心虚，咱们都得玩完！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……”他声音透露着心虚，但眼神里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冷光。

    那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狼，在即将反扑前，最后的隐忍。

    赵瑞龙没有注意到。他现在满脑子想的，都是怎么尽快除掉王北国，怎么把这场危机压下去。

    祁同伟出雪茄房。刚一出门，他那副颓废绝望的表情，就像面具一样，瞬间凝固在了脸上。他低着头，在赵瑞龙保镖的“护送”下，离开了山水庄园。

    车上。

    祁同伟坐在后排，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。

    他的手，伸进夹克内侧的口袋，摸到了那支伪装成钢笔的录音设备。

    刚才赵瑞龙说的每一个字，都被它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下来。

    包括那句“只要人没了，证据就是一堆废纸”。

    还有那通打给“老四”，明目张胆安排杀人灭口的电话。

    祁同伟的嘴角，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。

    赵瑞龙啊赵瑞龙。

    你以为我还是你那条忠心耿耿的狗？

    你以为我真的被吓破胆了？

    你错了。

    我只是在……按照林牧野的剧本，把你一步步，引向深渊。
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
    怀里的诺基亚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祁同伟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林牧野发来的新指令。

    只有简简单单的六个字。

    “干得漂亮。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