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牧野的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。
他坐在办公桌后，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显示的，是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行动计划书。然而，在林牧野的视线深处，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，泛着幽蓝微光的半透明光幕悄然浮现，其上同步展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复杂的推演图谱。
【驯狼计划·第二阶段：绝望演出】
“系统，实时监控祁同伟的表现，记录赵瑞龙的所有反应。”林牧野在心中默念。
【收到。正在调取山水庄园周边监控网络……】
【警告：目标区域存在信号屏蔽，无法获取实时画面】
【替代方案：通过祁同伟随身录音设备进行音频监控】
林牧野点了点头。
他早就料到山水庄园那种地方不可能让监控随意接入。所以昨晚在茶社交给祁同伟的，除了那部诺基亚手机，还有一支伪装成钢笔的微型录音设备。
那东西就别在祁同伟的夹克内侧口袋里，除非把他扒光了搜身，否则根本发现不了。
【音频连接成功，开始同步传输……】
下一秒，办公室里响起了略带杂音的对话声。
正是祁同伟和赵瑞龙的对话。
林牧野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静静地听着。
他听到了祁同伟那近乎崩溃的哭腔。
听到了赵瑞龙从轻蔑到震惊再到恐慌的语气变化。
听到了酒瓶摔碎的声音。
听到了祁同伟抓着赵瑞龙领口狂怒的话语。
还听到了赵瑞龙最后那句阴冷的低语：“既然那个王北国这么碍事，让他永远闭嘴，不就行了？”
林牧野的眼睛，猛地睁开。
眼中闪过一道精光。
“果然。”他轻声自语，“赵瑞龙，你还是选择了最蠢的那条路。”
他迅速在电脑上敲击键盘，调出另一份文件。
【王北国保护计划】
这个名叫王北国的人，其实早在三天前，就已经被林牧野秘密控制了。
当然，赵瑞龙不知道。
祁同伟也不知道。
林牧野故意让祁同伟以为，王北国是纪委刚刚找到的“关键证人”，并让他把这个“情报”透露给赵瑞龙。
目的，就是为了引蛇出洞。
逼赵瑞龙主动出手。
而一旦赵瑞龙对王北国动了杀心，并付诸行动，那就不再是经济问题，而是性质恶劣的“杀人灭口”！
到那时，就算赵家有天大的能力,也保不住他。
“不过……”林牧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“还不够。”
赵瑞龙只是赵家伸向汉东的一只手。
砍掉这只手，固然能让赵家元气大伤，但还不足以动摇其根基，最多会让入京的赵立春恼怒而已。
他要的，是通过赵瑞龙,顺藤摸瓜，把赵家在汉东乃至京城的整个利益网络，全部挖出来，然后利用这个事情造成的官场地震来配合秦老那边。
而祁同伟，就是他手中那把最锋利的手术刀。
想到这里，林牧野拿起那部诺基亚，开始编辑新的指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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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。
山水庄园，雪茄房。
赵瑞龙看着祁同伟，心里那股杀意越来越浓。他知道，祁同伟这条狗，已经被吓破胆了。这种时候，最容易出卖主人。但他又不能现在就弄死他。祁同伟手里掌握的秘密太多了，一旦他出事，反而会引起更大的麻烦。所以，当务之急，是先稳住他，然后……解决掉那些随时可能开口的“证人”。
“老祁。”赵瑞龙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，声音放缓了些，“你也别太悲观。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。”
祁同伟眼神死死地盯着赵瑞龙，吼道：“还没到最坏地步？！赵瑞龙！你现在跟我说还没到最坏地步？！”
他的脸色难看至极，额头上冒着汗，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难以置信的愤怒和绝望。
“你告诉我，王北国的事情，你知不知道？！”祁同伟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，指关节泛白，“那么多年前，他偷偷摸摸转移贷款、掏空倒卖国有资产的事情，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？！你是不是以为你能一手遮天，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？！”
赵瑞龙的脸色沉了下来，他没想到祁同伟竟然在这种时候反过来质问他，但表面上仍保持着镇定。“老祁，你什么意思？这些事情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？！我问你什么意思？！”祁同伟的音量更高了，尽管双腿仍在发软，但他仿佛被一股绝望的怒火支撑着，“要不是你，要不是你纵容！要不是你背后撑腰！王北国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动那些心思？！现在出了事，他会直接把我们都牵扯进去！你现在告诉我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