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都不想要啊。我只是……想看看你。”

    “看看那个曾经唯唯诺诺、被人骂一句就能低头道歉半天的林胖子，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运筹帷幄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林书记的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里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是好奇？是怀念？还是……试探？

    林牧野听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抽侯亮平，不是你的临时起意，对吧？”秦岚的声音，再次响起，“那是一场精心设计的……囚徒博弈。”

    “你故意激怒侯亮平，让他失去理智，当众对你动手。然后你再反击，把他的违规操作曝光出来，逼得他不得不把你带回反贪局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一来，你既能摆脱光明区这个是非之地,又能借侯亮平的手，光明正大地进入反贪局的视野，甚至……进入沙瑞金的视野。”

    “一石三鸟。高明。”

    她的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刀，精准地剖开了林牧野的所有算计。

    林牧野的后背，已经彻底被冷汗浸透了。

    她……她全都知道！

    甚至连“囚徒博弈”这种理论，她都能说出来！

    这个女人，究竟是什么人？！

    林牧野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发现，在这个女人面前，他所有的伪装和算计，都像是透明的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孩子，赤裸裸地暴露在她的目光之下。这种感觉，让他非常不爽。也让他……非常忌惮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。”林牧野忽然冷笑一声，不再掩饰，“那又怎么样？你打这个电话，就是为了告诉我，你很聪明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。”秦岚的声音，忽然变得认真起来，“我打这个电话，是想告诉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林牧野，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至少……在这盘棋局里，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林牧野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，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？”他皱着眉问道。

    “意思就是……”秦岚的声音里，带上了一丝笑意，“我会帮你。”

    “蔡成功在我手里，比在你手里安全。祁同伟找不到他，高小琴也找不到他。你可以放心地去做你想做的事，不用担心后院起火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我为什么要帮你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缥缈：“也许，是因为我欠你的。也许，是因为我想看看，你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
    “又或者……”

    “只是因为，我想帮你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。

    她挂了。

    林牧野愣愣地站在原地，握着手机，久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的脑子里，一片混乱。

    秦岚的出现，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和认知。

    她到底是谁？

    她为什么要帮自己？

    她……究竟知道多少？

    无数个问题，在林牧野的脑海中盘旋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张关系图，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坚定。

    不管秦岚是敌是友，不管她有什么目的——

    至少现在，她确实帮了自己一个大忙。

    蔡成功在她手里，比在任何人手里都安全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，自己就可以放开手脚，去对付赵瑞龙和高小琴了。

    林牧野拿起笔，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名字：

    王北国。

    刘新建。

    程度。

    高小琴。

    赵瑞龙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在“高小琴”和“赵瑞龙”的名字上，画了一个圈。

    “该收网了。”他低声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