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干涩，像被砂纸磨过，“我能得到什么保证？”

    林牧野的嘴角，终于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。

    鱼，上钩了。

    【叮！关键任务“说服欧阳菁”完成！】

    【任务评价：完美！】

    【奖励：剧情推进度+8%，当前进度30%。】

    【特别提示：关键证人“欧阳菁”已被成功策反，可获取山水集团核心证据链。】

    但林牧野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得意的神情。

    他的表情依然严肃而认真。

    “我不能给你任何法律之外的保证。”林牧野的回答，冷静而理智，“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三件事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三根手指：

    “第一，从你走出这个会议室开始，我们会派人24小时保护你和你家人的安全。你女儿在美国那边，我们也会通过外交渠道，联系当地警方加强保护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，你的主动交代，会被视为重大立功表现。在最终量刑的时候，这会是决定性的因素。坦白从宽，这不是一句空话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，”林牧野看着她的眼睛，语气变得郑重，“只要你说的都是事实，我会亲自向李书记汇报你的情况，为你争取最宽大的处理。我林牧野，说到做到。”

    欧阳菁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，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近二十岁的年轻人，或许是她现在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，两行清泪，终于无声地滑落。

    那是解脱的泪水，也是绝望的泪水。

    良久，她睁开眼睛，眼神里的挣扎终于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。

    “林书记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，“我……我愿意配合调查。”

    林牧野点了点头，从公文包里拿出录音笔和笔录本，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很好。那我们现在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欧阳菁，声音变得温和了一些：

    “从2010年那笔五千万的贷款开始说起。当时，是谁找的你？他们是怎么说服你批这笔贷款的？”

    欧阳菁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把这些年压在心底的所有秘密都吐出来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高小琴。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她带着赵瑞龙一起来的。那天……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山水庄园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一个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瓶，被赵瑞龙狠狠地摔在地上，碎成一地残片。

    “林牧野！他妈的林牧野！”赵瑞龙状若疯虎，眼睛红得要滴出血来，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，在偌大的客厅里来回踱步，“他这是在警告我！他是在向我示威！他这是在告诉老子，欧阳菁他保了！”

    他猛地转过身，一把揪住站在旁边的高小琴的衣领，声音嘶哑得可怕：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，这个林牧野只是个愣头青吗？你不是说，他最多就是查查账，翻不起什么大浪吗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呢？！”赵瑞龙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唾沫星子喷了高小琴一脸，“刘新建被突击审计！欧阳菁被公开约谈！他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！”

    高小琴被他揪得踉跄了一下，但她很快稳住身形。

    她的脸色也很难看，但至少还保持着基本的冷静。

    “瑞龙，你先冷静一下。”她伸手，想要把赵瑞龙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拿开。

    “冷静？你让我怎么冷静？！”赵瑞龙根本不松手，“刘新建那边要是扛不住，把我供出来怎么办？欧阳菁那边要是开口，把山水集团的贷款内幕全抖出来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他松开高小琴，双手抱着头，整个人像是要崩溃了一样：

    “我他妈昨天还计划着，让你派人去''''敲打''''欧阳菁，逼她就范。可现在，林牧野直接把欧阳菁置于聚光灯下，让她成为了纪委调查组的''''重点保护对象''''。”

    赵瑞龙的声音越来越低，但每一个字都透着刻骨的恨意：

    “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，也不敢在这个时候，去碰一个正在和纪委谈话的人。我所有的计划，都被林牧野这一招''''阳谋''''给彻底打乱了！”

    高小琴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：

    “瑞龙，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。刘新建那边，我们可以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以什么？”赵瑞龙打断了她的话，眼神里满是绝望和疯狂，“可以让他咬舌自尽吗？可以让他畏罪自杀吗？”

    他忽然冷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：

    “也许……这还真是个办法。”

    高小琴的瞳孔瞬间收缩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赵瑞龙是真的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