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，意味着他将主动把自己——以及他掌握的，所有关于汉东的秘密——置于更高级别的聚光灯下。他将彻底失去对这盘棋局的主导权，从幕后的观察者，变为被审视的对象。

    但林牧野没有时间犹豫。这是他作为一名干部，在个人利益和人民安危之间，唯一的、正确的选择。

    救人，高于一切。

    林牧野做出决定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身体微微前倾，伸入储物格的最深处。他摸索到了一个被黑色防潮布包裹着的物品。

    那是一部全新的、没有任何应用程序，甚至无法安装定位系统的老式非智能手机。它的存在，只为了一个目的：紧急联络。

    他将电话卡插好，屏幕在夜色中亮起，发出的白光带着一种古老的纯粹感。

    林牧野拿起手机，手指在键盘上，准确而迅速地按下了那一串烂熟于心、由十一位数字组成的号码。

    这个号码，不属于任何公共服务热线，也不隶属于任何地方机构。它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密语。

    他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。

    随着拨号键被按下，一阵微弱的电流声在沉寂的车厢内响起，等待着听筒那端冰冷机械的回应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当这通电话被接通，这盘棋，就彻底掀桌了。

    但此刻，他的内心反而平静下来，因为他知道，他做了正确的、最对得起自己身份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