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起来!”林牧野重复,语气比刚才又冷了三分。
蔡成功猛地抬头,那张满是泪痕和灰尘的脸上,眼神依旧涣散,像蒙着一层死灰。他死死盯着林牧野,不是因为信任,而是因为林牧野带来的那股强势气场,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林牧野没有给他崩溃的时间,他上前一步,不是搀扶,而是直接卡住了蔡成功的颈后,那力量像钳子,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,将蔡成功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“把眼泪收回去。”林牧野的声音极低,极稳,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,“你现在是唯一的线索。哭,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想让你儿子活命,就给我像个人一样站着。”
蔡成功打了个激灵,猛地深吸一口气,那股抽噎声被他强行憋了回去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“现在,回答我的问题。”林牧野的目光像手术刀,精准地刺入蔡成功的瞳孔,“你除了山水集团,还得罪过什么人?具体到个人,不讲规矩,心狠手辣,敢直接对你家人动手的亡命之徒!给我排除所有的生意人,告诉我,谁有这种背景?”
蔡成功被这连珠炮般、充满压迫感的质问砸得一愣。他本能地想要把责任推到赵瑞龙身上,但被林牧野的眼神钉住,后背渗出了冷汗。
“我……我想不起来……”他颤抖着,声音沙哑,“生意场上的事……哪有人敢绑架……一定是赵瑞龙,他们急了!”
林牧野看着他,眼神里的失望一闪而过。他知道,在极度的恐惧下,蔡成功的思维已经钝化。继续追问,只会浪费时间。
“行了,别想了。”林牧野当机立断,语气瞬间切换到指挥模式,“你现在非常危险,继续待在这里,只会给你家人增加风险。跟我走,立刻。”
他没有浪费时间掏手机。在赶来之前,林牧野已经提前给自己的发小老周发了一条短信,告知他到指定地点待命。林牧野的每一步都留有余地,这是他浸润官场多年的本能。
他抬手,在掌心按下一个快速拨号。
“老周,我。城南第二纺织厂C仓库,立刻过来接人。”林牧野的指令简单而高效,不容质疑,“记住,二十四小时跟着他,切断他跟外界的一切联系。”
电话那头的老周,声音沉稳有力: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,林牧野的目光落在蔡成功身上,语气冰冷且带着某种蛊惑:“从现在起,你把自己当成诱饵。你是唯一能牵动绑匪的人,你活着,你儿子就活着。你擅自行动,你儿子立刻就会消失。想救他,就听我的,一句话都不要多问。”
蔡成功彻底被他驯服,木然地点头,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,但终于停止了无意义的抽泣,只剩下嘴里如同祷告般的低语:“群群……我的群群……”
五分钟。
一辆外观老旧、但底盘稳定的大众车精准地滑到了仓库门口,悄无声息,没有多余的光线。
“看好他。”
“是!”
老周如同架着一具木偶,将蔡成功塞进了后座。在关上车门前,蔡成功死死抓着车门内把手,眼睛里充满了哀求、恐惧和一丝近乎偏执的希望。
“林……副主任!我儿子……”
“等我消息。”林牧野俯下身,黑沉的目光压制住了蔡成功所有的挣扎,“我答应过你,人,我会给你带回来。但前提是,你不能死。”
砰——
车门关上。国产车在夜色中如同一只融入黑暗的幽灵,快速消失在废弃工业区的尽头。
仓库重归死寂。林牧野没有立刻离开,他走到自己的车前,拉开车门,并没有急着启动,而是坐在驾驶座上,靠着椅背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夜晚的冷风卷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。他知道,这股味道,是血腥事件的味道。
绑架。
一个沉重到能砸碎一切权谋布局的词,它不属于政治斗争的范畴,更像是亡命之徒对社会秩序的挑衅,这打乱了他所有针对赵瑞龙的部署。
林牧野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方向盘,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一切黑暗。
祁同伟?赵东来?
他快速否决了将案子交给警方的想法,这是一场关于信任和速度的赌博,而他绝不能将筹码放在别人手中。
他必须找出凶手,必须在官方力量介入,或者说,在绑匪撕票之前。
林牧野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傲慢。
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他就范?太小看他了。
“系统。”
林牧野的声音很低,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【宿主,我在。】
“推演升级。我需要知道,谁有在汉东地区动用亡命之徒的力量和渠道,并且与蔡成功有过利益冲突。将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