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成功努力忽略空气中那股让他不安的冷意,竭力堆砌出最油滑的笑容,看着林牧野——那张年轻得近乎冒犯,却又深沉得令人望不到底的脸。在他眼中,手里捏着的“账本”情报,是通往自由的万能钥匙。
“林副主任,这事儿可真不是开玩笑的。”蔡成功小心翼翼地向前凑了凑,压低了声音,像是在酝酿一场惊天交易,“您知道,这账本我已经藏好了,具体位置我当然得烂在肚子里。但这位置,非常隐秘,非常安全,一旦曝光,赵瑞龙的命都得搭进去。”
他脸上透着一股贪婪的市侩和自得:“我帮您掀桌子,但您也得让我能全身而退啊!我带着老婆孩子跑得远远的。我的条件很简单,您帮我安排。加拿大、美国都行! 只要您给我一家人一张‘保命’的船票,我保证,后半辈子绝不踏回国门一步。”
【系统启动“洞察”: 自信度:90%。筹码评估:模糊信息。位置:只说了“老家”,但具体到哪栋房、哪个角落,他没说。他在故意拖延时间,想抬高价码。
警告:该信息涉及核心证据链,需立即锁定。】
林牧野眼神平淡,如深秋湖水,锁住了蔡成功所有表演。他心中警铃大作——蔡成功把账本当成了人质。
“蔡老板,”林牧野的声音像刀锋擦过,“你是不是以为,你是来谈生意的?”
“那可不就是谈生意嘛!”蔡成功见他终于有了反应,以为找到了突破口,语气中多了几分硬气,“用一个赵瑞龙,换我们一家四口的安全。林副主任,这笔买卖,对您来说只赚不亏!这个账本,您要拿到手,那就是通天的功劳!”
为了证明自己筹码的重量,他决定抛出一个重磅炸弹。
他眼神四下扫了一眼,确定周围没人,才压低声音,故作神秘:“我藏的这个地方,不光有赵瑞龙的账,还有一些非常敏感的私密录音。是关于……一些更‘大’的人物。您懂的,那要是放出来,可不光是赵家一家倒霉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林牧野瞳孔微缩,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。
【系统提示:剧本核心线索触发:高层隐秘信息。 此信息真实性极高,涉及面重大。必须马上锁定账本具体位置!】
他知道,蔡成功这是在用“核弹”要挟自己,企图让自己为保密情急之下,立刻满足他出国的条件。
“录音?”林牧野向前踏出一步,眼神锐利得如同要穿透蔡成功的灵魂。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在拉锯上,他要动用系统优势,直接击穿蔡成功的心防,让他放弃幻想。
“是啊!林副主任,只要您点个头,我就告诉您账本具体在哪儿!”蔡成功双手搓得更欢了,眼中是压抑不住的狂喜,他觉得这场谈判他已经赢了一半。
“蔡成功,你以为你是来做交易的,但实际上,你只是一个待处理的犯罪嫌疑人。”林牧野的声音,带着金属般的冰冷和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“你以为你和欧阳菁那点小把戏,只是受人指使?行贿就是行贿,这是法律底线。”林牧野的语速忽然加快,直刺痛点,“更别说你注册的空壳公司、伪造的银行流水、你参与的非法集资——为了填补自己的窟窿,你挪用了大风厂工人最后的那笔安置款。”
‘轰!’
蔡成功的大脑一阵轰鸣。他的脸色瞬间血色尽失,比这仓库的墙壁还要惨白。
“你、你怎么会知道安置款的事……这不可能!”他的声音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林牧野看着他,眼神里的嘲讽不再掩饰,那是对蝼蚁妄图翻天的轻蔑。
“你把账本当成筹码,以为我不知道你屁股底下有多脏?”林牧野冷笑一声,语气中的威慑力几乎是物理攻击,“富家翁?出国?在法律面前,没有一张账本能买断你的罪责。你挪用工人的血汗钱,你就必须接受审判。我能给你的,是保你一条命,在法庭上争取宽大处理,仅此而已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服!这不公平!”蔡成功彻底慌了,他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,绝望地嘶吼着,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,完全丧失了之前的体面。
林牧野抬手,制止了他声嘶力竭的控诉。
“公平?”林牧野的语气冰冷得让人骨头疼,“你去问问大风厂那几百号下岗工人,他们找谁要公平去?你吞他们安置款的时候,想过公平吗?!”
这句呵斥,如同一记重锤,彻底砸碎了蔡成功最后的心理防线。他双腿一软,猛地跌坐在地,嘴唇颤抖。他不是来谈判的,他是在乞求施舍。
林牧野看火候已到,毫不留情地转身。
“蔡成功,我耐心有限。这是你唯一的活路。机会我给了。你如果不配合,我现在就走。”他的背影决绝而无情,如同死神的使者,“山水集团的人正在找你,高小琴的眼线遍布全城。你自己选,是进监狱,还是死在这座仓库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