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、自保都难,而是主动出击、拿到实实在在功劳的机会。”
“一个能让您从''''高育良的学生'''',变成''''沙瑞金的人''''的机会。”
轰!
这几句话就像一记记重拳,直接砸在祁同伟的心脏上,砸得他呼吸都停滞了。
绕开高育良!
进入沙瑞金的视野!
从“高育良的学生”变成“沙瑞金的人”!
这正是他做梦都想要的,却又苦无门路、不敢奢望的事情!
祁同伟的心脏狂跳起来,他死死地盯着林牧野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方向盘,指节都泛白了。
沙瑞金空降汉东,带来的不仅是新的政治风向,更是权力格局的重新洗牌。谁能率先得到沙瑞金的认可,谁就能在未来的汉东政坛占据先机,甚至更进一步。
高育良虽然是他的恩师,对他有知遇之恩,但在沙瑞金这个空降的省委书记面前,高育良同样需要谨小慎微、如履薄冰。依靠高育良,最多只能让他自保,守住现在的位置,却无法让他更进一步。
更何况,他心里清楚,高育良对他,从来都是有保留的。老师心里最看重的,始终是陈海那样根正苗红的弟子,而不是他这个靠下跪上位、娶了师母好姐妹的“另类学生”。
他必须找到一条新的路。
一条不依赖高育良,甚至能够摆脱高育良控制的路。
而林牧野,竟然一语道破了他内心最隐秘、最不敢对任何人说的想法。
“你……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祁同伟的声音有些干涩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林牧野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智珠在握的从容。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
“祁厅长,您觉得,丁义珍为什么会跑?”
祁同伟一愣。
这个问题,他想过无数次该如何回答。
站在公安厅长的角度上,他会说:丁义珍的出逃,来得太突然,也太蹊跷。明明反贪局的行动是绝密,明明侯亮平是刚到汉东,丁义珍怎么就提前得到了消息?
这里面,一定有人泄密。
而泄密的人,一定是内部的高层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祁同伟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。
“我想说的是,”林牧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“丁义珍的出逃,不是偶然,而是必然。他的背后,有一张巨大的保护伞。这张保护伞,大到足以提前得知反贪局的行动,大到足以安排他安全出境,大到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灼灼地看着祁同伟:“大道,可能就在您我身边。”
祁同伟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。
林牧野继续说道:“而侯亮平的到来,就是沙书记的一记重拳。沙书记要立威,要整顿汉东的吏治,要打掉这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。所有人都以为,这出戏的主角是侯亮平,他是沙书记手里的''''尚方宝剑'''',谁都要给他三分面子。”
“但他们都忘了,”林牧野话锋一转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屑,“侯亮平是外来者。他对汉东的水土、人情、规则,一无所知。他就像一把锋利的刀,但这把刀,没有刀鞘,也不知道该砍谁。”
“就像今天,他拿着一张照片就想办案,结果呢?”林牧野冷笑一声,“他差点把自己给办了进去,还连累了陈海,得罪了您,更让高书记和李书记都下不来台。”
祁同伟沉默了。
林牧野说的,句句都是事实。
侯亮平确实太愣了,太不懂规矩了。这样的人,迟早会出大问题。
“所以呢?”祁同伟追问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。
林牧野看着他,缓缓说出了那句关键的话:
“所以,侯亮平需要一个''''向导''''。”
“向导?”
“对,向导。”林牧野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一个懂汉东,懂规矩,知道哪里是深水、哪里是浅滩,知道该打谁、不该碰谁的向导。而这个向导,不能是高书记的人,也不能是李达康书记的人,更不能是那些和丁义珍有牵连的人。最好,是一个看起来无足轻重,却能提供关键信息的……小人物。”
说到最后两个字,林牧野指了指自己。
祁同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