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汉东是什么地方？钟家的后院？以为可以由着他的性子来？简直是胡闹！无组织无纪律！目无地方党委！”

    陈岩心里松了一口气。他知道，书记这是要出手了。

    “书记，那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一个副科长，就算真有问题，也轮不到他反贪总局的处长来亲自审！”李达康的语气不容置疑，每个字都掷地有声，“我们京州的干部，就算要调查，也应该由我们市纪委和市检察院来主导！反贪总局是来指导工作的，不是来直接下场当运动员的！”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陈岩：“你马上给我联系高育良书记，就说我有急事要跟他通话。”

    陈岩一愣：“书记，现在都快十一点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管他几点！”李达康打断他，“这事儿拖不得！侯亮平现在还在审讯室里审林牧野,你让我等到明天？等明天，黄花菜都凉了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我马上去办！”陈岩立刻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李达康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城市的万家灯火，眼神深邃而复杂。

    林牧野……

    这个名字，他记住了。

    能在那种高压环境下，不仅没有崩溃，反而抓住侯亮平的程序漏洞，精准反击，甚至不惜把事情闹大，把市委书记的秘书当成自己的护身符，最后反手一巴掌扇在侯亮平脸上。

    这份胆识，这份心机，这份对时机的把握……

    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副科长能做到的。

    这个人，要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，要么，就是个心思缜密到了极点的枭雄。

    李达康更倾向于后者。

    因为愣头青，不可能在扇完巴掌后，还能如此冷静地布局，把所有的退路都算计好。

    “有意思……”李达康喃喃自语，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，“林牧野，我倒要看看，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端起水杯，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