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皮球踢得干干净净,像个标准的“传声筒”。
侯亮平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。
他发现自己完全落入了下风。这个林牧野,就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,你根本抓不住他。你说东,他扯西,你说案子,他跟你讲程序。每一个问题,他都能给你绕回去,还反将你一军。
旁边的陆可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。他偷偷看了一眼侯亮平的脸色,又看了看淡定自若的林牧野,心里暗暗嘀咕:这个林牧野,不简单啊。
侯亮平决定抛出最关键的问题。他盯着林牧野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今晚跟陈秘书吃饭,都聊了些什么?是不是想通过他,跟李达康书记说什么?”
这个问题,带着明显的试探和压迫感。
林牧野抬起眼皮,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反问道:“侯处长,你觉得,我一个副科长,有那么大能量,能跟市委书记说上话吗?”
他停顿了一下,话锋突然一转,语气变得玩味起来:“我倒是很好奇,侯处长,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跟陈秘书在哪个包厢吃饭的?你跟踪我?还是跟踪陈秘书?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变得锐利:“不管是哪个,好像都不太合规矩吧?侯处长,你这是在执法,还是在……侵犯公民隐私?”
一句话,直接把问题怼了回去。
侯亮平的脸瞬间涨红,像被人扼住了喉咙。
他总不能说是陈海告诉他的吧?那不就把自己的兄弟给卖了?
更要命的是,林牧野这个反问,直接点出了他办案程序上的漏洞——他确实没有经过合法程序,就擅自调查了林牧野的行踪。
旁边的陆可看到气氛不对,赶紧打圆场:“林科长,你别误会,侯处长也是为了案情需要。我们也是接到了举报……”
“举报?”林牧野立刻抓住话柄,眼睛一亮,“谁举报的?举报我什么?既然有举报,为什么不按程序走?为什么不先由纪委进行函询、初核?”
他语速加快,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了过去:“侯处长,你一个反贪总局的领导,不会连这点办案流程都不懂吧?还是说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眼神变得意味深长:“你根本就没有什么举报,只是凭着自己的猜测,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?”
陆可被问得哑口无言,求助似的看向侯亮平。
侯亮平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。
他发现自己完全落入了下风。这哪里是在审讯,这分明是林牧野在审他!
而且最可怕的是,林牧野说的每一句话,都在理上,都符合程序正义。反倒是他侯亮平,因为太急于破案,很多程序上确实有瑕疵。
“够了!”侯亮平猛地一拍桌子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整个审讯室都震了一下,“林牧野,你少给我耍花样!等你的律师来了,我看你还怎么嘴硬!”
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,额头的青筋都暴了起来。
林牧野却一点都不慌,甚至还摊了摊手,一副“悉听尊便”的无所谓表情:“侯处长,我这不是在配合你的审讯吗?你问什么,我答什么。至于嘴硬不硬,那得看你手里有没有真凭实据了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对林牧野的嘲讽。
侯亮平深吸了好几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,否则只会越来越被动。
他决定暂时停止审讯,等律师来了之后,再抛出自己的杀手锏——那张照片。
到时候,他倒要看看,林牧野还能不能这么淡定!
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。
只有墙上的钟表,还在“滴答、滴答”地走着,像是在倒计时。
林牧野闭上眼睛,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在休息,实际上,他的意识再次沉入了脑海深处。
脑海中,那冰冷的系统声音再次响起:
【第一幕完成度:100%】
【评价:完美。宿主成功消耗了侯亮平的耐心,并在语言交锋中占据上风。侯亮平的情绪值已达临界点,极易做出非理性判断。】
【提示:侯亮平即将抛出他的“杀手锏”——照片。请宿主做好准备,按照推演剧本进行反击。】
【当前精神力:10/100】
林牧野在心里默默点头。
一切,都在按照剧本进行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大约半小时后,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“咚咚咚。”
沉重的敲门声打破了死寂,像是战鼓擂响。
侯亮平和陆可都抬起头,看向门口。
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笔挺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他大约四十多岁,头发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