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玦包了三层,骨管一颗一颗捡起来装进小布袋,蚌饰太薄了,我用两块硬纸板夹住才敢放进包里。
石戈和纺轮用报纸裹好,和陶罐放在同一个袋子里。
棺木内壁的骨管被取走后露出了棺底的木板。
木板是松木的,年轮纹很密,保存状况比棺盖好得多。
我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棺底,没发现椟室,也没有夹层。
正准备爬上来的时候,手电筒的光扫过棺底边缘,我看到了一条缝隙。
棺底木板和棺身侧板之间有一道很细的缝。
缝隙本身并不奇怪,木棺在地下埋久了,木板收缩变形,出现缝隙是正常的。
但正常的收缩缝应该是不规则的,弯曲的,沿着木纹的方向裂开。
这道缝却几乎是一条直线,而且四个边的缝隙宽度几乎一致,都在两到三厘米左右。
这不像是自然收缩的裂缝,更像是被人为修整过的。
我用铲尖轻轻敲了敲棺底板,声音发闷,不像是空响。
我又敲了了敲棺外椁室的底部,声音一样闷。
以我现在的耳力,听不出什么异常。
包子已经爬出坑了。
我最后扫了一眼棺内,确认没有遗漏,也从坑底爬了上来。
在拔起插在坑边的铲子时,我下意识地往坑里看了一眼。
手电筒的光正好打在椁室中央的那口木棺上,棺盖是我们刚才掀开的,斜靠在棺身上。
棺内的骨架在灯光下安静的躺着,和几分钟前我们离开时一样。
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我蹲在坑边,盯着那具骨架看了大概十几秒。
包子在后面催我赶紧收东西走人,天快亮了。
时紫意也走了过来,手里抱着已经裹好的青铜戈。
我没有说话,继续盯着棺材。
就在这时,我看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。
棺底木板和棺身侧板之间的那道缝隙,在我刚才上来之前是两三厘米宽。
现在西侧那条边的缝隙变窄了,窄的几乎看不见,而东侧那条边的缝隙变宽了,宽的能塞进一枚硬币。
棺材刚才动了一下,是它自己动了。
在一个完全封闭的国市里,没有任何外力触碰的情况下,棺材的底板沿着水平方向,往东偏移了一厘米左右。
我从坑边站起来,把已经迈出去三步的包子一把拽回来。
“再跟我下去一趟。”
包子回过头,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在后脑勺拍了一板砖。
他看着我,又看了看坑底那口棺材,喉咙里咕噜了一声。
“果子,东西都收完了,还下去干啥?你是不是舍不得那具女尸?”
我瞪了他一眼:“这棺材肯定不对劲。”
“你可别吓我啊。”
包子的笑容僵在脸上,把包往地上一搁,两手在短袖上蹭了蹭。
“我可是道家弟子,药王观的,有度牒的。你要是跟我说棺材自己动了,我立马念咒。”
“它刚才就是自己动了。”
包子的嘴张开又合上,合上又张开,反复了三次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轮,然后从包的侧袋里掏出三根香,是用报纸包着的,香头有点受潮,他又摸出一个打火机,噼里啪啦打了四五下才点着。
他把香插在坑边的泥土里,双手合十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无量天尊,阿弥陀佛,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,佛祖保佑,观音菩萨保佑,齐天大圣保佑……”
“你是道家的还是佛家的?”
“都信一点,保险。”
包子把香插稳了,又从领口里拽出一根红绳,红绳上拴着一个铜钱,一个桃木小件,一个塑料弥勒佛,三样东西碰在一起叮当响。
“果子,你说棺材动了,怎么动了?往哪动了?动了几下?”
“底板往东偏移了一厘米左右,西侧的缝隙变窄了,东侧的变宽了。”
包子的眼皮跳了一下:“一厘米你都看得出来?你是人还是游标卡尺?”
“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我把手电筒重新打开,率先下到坑底。
包子在坑边犹豫了大概十秒钟,最后还是拎着撬棍跟了下来。
他的鞋底踩在椁室底部的细沙上,发出一阵沙沙的摩擦声,在封闭的空间里被放大了好几倍。
手电筒的光在棺身上来回扫了两遍,最后定在棺底和棺身侧板之间的缝隙上。
西侧的缝隙确实比刚才更窄了,原本两三厘米的缝现在只剩一条头发丝似的细线。
东侧的缝比刚才宽了不少,我用指甲盖比了一下,大